可山間雜草叢生,兩人的滾落沒有絲毫的作用,反而被燒得汗毛掉光,全身黑乎乎的,除了被菸灰覆蓋的痕跡,還有一道道汗水流過的印記,褲子上還被火星燒出了一個個小洞。
頃刻間,熊熊大火在山上蔓延開來,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完了,完了。”
鐵憨憨無力地跪在地上,頭髮被燒成了捲毛,嘴裡呢喃著,眼神中透著絕望。
而此時的呆瓜強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雙手和身上佈滿了被樹枝劃傷的血跡,鞋子還丟了一隻。
他站在鐵憨憨旁邊,雙眼空洞無神,宛如兩口乾涸的枯井。
嘴唇微微顫抖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是不斷地張合,彷彿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那深深的溝壑裡藏滿了絕望,額頭上的青筋突兀地鼓起,像是在訴說他內心的無助。
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每一寸肌膚都似乎失去了活力,整個人就像一座被抽走靈魂的雕像,佇立在那裡,被絕望的陰霾徹底籠罩。
“大哥,好像有人來了。”聽到動靜的鐵憨憨推了推呆若木雞的呆瓜強道。
意識到闖了大禍的兩人轉身就朝著森林的更深處跑去。
…………
“快,先不用管這裡的火勢,所有人都跟本村長來。”
呆瓜強和鐵憨憨前腳剛走,白浪便帶著村民趕到,他拿著把柴刀衝在最前面,嘴裡催促著。
“村長,到底是哪個狗娘養放的在咱們村後山縱火?抓到人俺一柴刀給他劈了。”
“不知道,救火要緊,先別糾結這個,快,叫後面的人跟上,跟本村長來。”
“村長,火勢不就在這嗎,直接撲就行了,還要到哪裡去啊?”
“不行,火勢這麼大,本村長可不想人有成英雄了。”
白浪說著,對著後面大喊道:“所有人不用管這裡的火勢,直接跟著本村長去下風口拉出一條防火帶控制住火情就行,野火道不盡,春風吹又生,讓它燒,這點東西值不了幾個破錢,保住自己的狗命要緊。”
“村長說了,這點東西值不了幾個錢,保住自己的狗命要緊……”
“村長說了,這些東西很值錢,但也要保住自己的命……”
“村長說了,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這些東西,包括自己的命……”
“村長為了保護這些東西,捨棄了自己的生命……”
“村長捨棄了自己的生命……”
“村長死了!!!”
越到後面傳得越離譜,吳相忘因為身體的原因跑不快,在後面的他聽到白浪死了的訊息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浪哥啊!你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啊?你咋說走就走了呀?浪哥啊!!!”吳相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而後面跟過來的女人們見到吳相忘這個樣子,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也紛紛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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