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一晚上的兇險,大家都已經是精疲力盡。
而白浪,也是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起來。
苗寨的午後浸在暖融融的陽光裡,白浪坐在竹樓的木凳上,後背靠著竹牆,看著巫醫娘蹲在面前,小心翼翼地拆開他胸口的舊麻布。
“之前在山上條件差,只是簡單敷了下,現在得好好清理,不然留了病根。” 巫醫孃的聲音很輕,將早已準備好的草藥拿了出來。
可當他看到白浪身上的那些傷口時,卻是極為的震驚。
因為才過去了一晚上,這傷口的癒合速度已經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可是巫醫娘還是先用一塊浸了米酒的布,輕輕擦拭白浪胸口的傷口。
米酒的酒精碰到破損的皮膚,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卻沒動。
比起和蠱尊打鬥時的疼,這點刺痛根本不算什麼。
巫醫孃的動作很輕,擦過傷口時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他,還時不時抬頭問一句:“疼不疼?要是疼就說,我輕點。”
“沒事,不疼。” 白浪笑了笑,目光落在巫醫娘鬢邊的白髮上 。
與第一次見到她時不同。
那時候的巫醫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以來,白浪覺得她就是一位慈藹的長者。
這時巫醫娘也忍不住開口道:“白浪,你這傷怎麼好的怎麼癒合的這麼快?”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運氣好吧。”白浪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想過多解釋 。
“運氣?絕對不可能,我知道你身體好,但昨天你傷的可不輕,一般人受這麼重的傷,至少得養一個十天八個月的才能下床,治了這麼多年的傷,從沒見過癒合這麼快的。”
“可能是……可能是遠古蠱王呢?”
聽白浪提到遠古蠱王,巫醫娘這才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點點頭:“確實,遠古蠱王的確有這個能力。”
白浪心裡暗笑,眾人都以為是遠古蠱王幫他修復了身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隻蠱王現在還跟個瘟雞似的,在他體內連半點動靜都沒有,更別說幫忙療傷了。
真正起作用的,是吳老六教他的吐納之法。
昨晚回到苗寨,他洗漱完後就坐在竹窗邊練吐納。
月光從竹縫裡漏進來,灑在他的膝蓋上,他按照吳老六說的法子,吸氣三寸,呼氣兩寸,讓氣息在丹田繞一週後,再緩緩輸送到全身。
當那股溫熱的氣息流到胸口傷口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傷口處的疼痛在慢慢減輕,像是有無數只小手在輕輕按摩。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再摸傷口時,原本裂開的皮肉竟然已經開始癒合了。
不過吐納之法是吳老六秘傳給他的,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巫醫娘包紮好後,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裝著褐色的藥丸:“這是我配的續骨丹,一天吃一粒,用溫水送服,能補氣血,讓傷口好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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