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吳相忘沒有摔成這樣還好,白浪還能讓苟富貴和吳相忘一起,把牛鼻子老道抬回去。
可現在吳相忘都自身難保,連站都站不穩,哪裡還能抬得動牛鼻子老道?
能不讓人抬著就不錯了。
這麼一來,抬牛鼻子老道回去這項艱鉅的任務,就必然落到了白浪和苟富貴的身上。
苟富貴剛回到屋簷下,正擦著臉上的雨水,就被白浪一把拉住,又往外走。
“浪哥,幹嘛啊?”
苟富貴一臉不解地看著白浪,語氣裡滿是無奈:“浪哥,你不會還想讓我去抬那個老東西吧?你看他那副樣子,我可不想碰他。”
“不然呢?走走走,把牛鼻子老道那傢伙抬回去,別真讓他涼在這裡了。”
“浪哥,我可不幹!”苟富貴立馬擺手,臉上露出濃濃的嫌棄:“剛剛我拉他他不走,還說要馬上飛昇了,現在你看他,渾身都是嘔吐物,臭得能把人燻暈。”
“少廢話,走了走了走了……”
白浪也沒有辦法,只能硬拉著苟富貴往雨裡走。
他知道牛鼻子老道這傢伙耐造,但也怕他真的出了什麼事。
畢竟是一起出來的,總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沒辦法,兩人只能硬著頭皮,走到牛鼻子老道身邊。
白浪彎腰抓住牛鼻子老道的胳膊,苟富貴則抓住他的兩條腿,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用力。
他們像抬死豬一般,將牛鼻子老道抬了起來。
牛鼻子老道渾身溼透,又沾滿了泥濘和嘔吐物,雖然瘦不拉機的,但因為兩人之前也是喝了不少酒,再加上滿是淤泥的地上太滑,兩人抬著他,腳步踉蹌,走得十分吃力。
好不容易,兩人才將牛鼻子老道抬回了苗家人給他安排的住處。
一間簡陋的竹樓。
剛把牛鼻子老道放在竹樓裡的地板上,兩人就累得直喘氣,癱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半天緩不過勁來。
歇了一會兒,白浪對著苟富貴道:“我在這裡看著他,你去燒點熱水,給他衝個澡,不然這老東西遲早要掛逼。”
苟富貴無奈地“哦”了一聲,然後轉身去了竹樓的廚房,找了些柴火,生起了火,燒起了熱水。
有時候,苟富貴甚至在想,吳相忘是不是故意摔的?
為什麼受傷的不是自己?這樣自己就不需要照顧牛鼻子老道這老東西了。
好在柴火噼裡啪啦地燃燒著,映得廚房的牆壁通紅,也驅散了些許寒意。
沒過多久,水就燒開了。
苟富貴找了兩個大木盆,把熱水倒了進去,又兌了些涼水,試了試水溫,感覺差不多了,才和白浪一起,把牛鼻子老道抬到了木盆旁邊。
兩人給牛鼻子老道沖澡的方式,那叫一個簡單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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