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蘇婉清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雨裡,邊緣掛著晶瑩的水珠,隨著她細微的動作不斷滴落。
她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粗布衣裙,裙襬被夜雨打溼了一小片,貼在纖細的小腿上,顯得有些單薄。
昏黃的油燈從竹樓裡透出去,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她原本就清秀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弱的韻味。
“婉清,你怎麼來了?”白浪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擋了擋風雨,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
這雨夜沉沉,路面溼滑,她一個姑娘家獨自過來,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蘇婉清的目光落在他溼漉漉的身上,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在裡面幹什麼呀?怎麼還沒換衣服?剛剛淋了雨,再這麼捂著,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
她說著,還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白浪的胳膊,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沒幹什麼,就是剛想著事情,還沒來得及換。”白浪被她那溫柔的嗔怪說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他剛才滿腦子都是青禾她們,倒真把換衣服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蘇婉清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把手裡拎著的一個布包遞到白浪面前,掀開布包的一角,露出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吶,這是我阿爸的衣服,你拿去換上,千萬彆著涼了。”
布包遞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皂角香,乾淨又清爽。
“嗯,謝謝。”白浪伸手接過布包,入手溫熱,顯然是被蘇婉清特意暖過的。
他心裡泛起一陣暖意,看著蘇婉清那雙盛滿關切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接過衣物後,白浪見蘇婉清依舊站在門口,油紙傘撐在頭頂,半邊身子還暴露在風雨裡,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要不……進來坐坐?外面雨大,別淋著了。”
蘇婉清聽到這話,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白浪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油紙傘,靠在門後。
竹樓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斑駁的竹牆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和油燈的煙火氣,還有蘇婉清身上帶來的一縷淺淡的花香,混雜在一起,格外讓人安心。
“你先坐會兒,我去換件衣服。”白浪拿著布包,指了指旁邊的竹凳,對蘇婉清說道。
蘇婉清乖巧地點點頭,走到竹凳旁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燈花上,臉頰依舊帶著紅暈。
她能聽到白浪走向內室的腳步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指尖都微微有些發燙。
沒過多久,白浪換好衣服從內室走了出來。
蘇婉清阿爸的衣服是粗布材質,穿在白浪身上卻很合身,襯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愈發修長。
剛換過衣服的他,臉上帶著幾分剛洗漱過的清爽,頭髮微微有些溼潤,眼神清亮,多了幾分溫和。
蘇婉清看著他,眼神不由得有些發直。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就被白浪身上那份敢作敢為、有擔當的氣質所吸引,此刻近距離看著他溫和的模樣,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
不等白浪開口說話,她便站起身,主動朝著白浪走了過去,然後輕輕一踮腳,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