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嘞浪哥,那你等我一下。”苟富貴應聲,然後不急不慢的收拾起來。
白浪點了點頭,在門口等著他。
沒過多久,苟富貴就拿著一件粗布外套走了出來,套在身上,然後跟著白浪一起出門,朝著牛鼻子老道居住的竹樓走去。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路上遇到了幾個早起的村民。
村民們看到白浪,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白浪也笑著回應著,心裡暗自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村裡的村民們對他們已經越來越信任和親近了。
兩人來到了牛鼻子老道居住的竹樓外,還沒等他們推門進去,就聽到竹樓裡傳來一陣虛弱又憤怒的罵聲,斷斷續續的,帶著幾分有氣無力。
“他媽的,哪個狗孃養的!本道長做錯什麼了?竟然這麼狠心,趁本道長喝多了把本道長給綁起來了!”
“狗日的!有本事出來跟本道長單挑啊!躲在暗處搞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渴……本道長要喝水……水……”
聽到這罵聲,白浪和苟富貴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極其的無語。
聽這動靜,裡面的場面恐怕不太好看。
苟富貴湊到白浪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浪哥,這……我們還要進去嗎?”
“廢話,不進去難道讓他一直綁著?”白浪翻了個白眼,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竹門。
兩人並肩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牛鼻子老道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身體被一根粗麻繩綁得嚴嚴實實的,連胳膊和腿都沒能倖免,繩子勒得很緊,留下了一道道紅痕。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像一團雞窩,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汙漬,嘴唇乾裂發白,臉色蠟黃,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看上去就像個即將油盡燈枯的老人。
竹樓裡更是一片狼藉,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衣物和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黴味,讓人有些不適。
看到牛鼻子老道這副慘狀,白浪和苟富貴心裡都泛起了一絲愧疚。
白浪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結果牛鼻子老道聽到動靜,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腦袋,看到門口的白浪和苟富貴時,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像是淬了毒一般。
緊接著,他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突然像條泥鰍似的劇烈擺動起來,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聲,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沙啞,卻依舊充滿了戾氣:“白浪!你個小孫子!原來是你搞的鬼!快把你爺爺我放了!不然你爺爺我跟你沒完!”
“還有你,苟富貴!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跟著白浪這個小孫子一起欺負我!等我出去了,非要好好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他一邊罵著,一邊拼命掙扎,繩子與竹床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可不管他怎麼用力,都始終無法掙脫繩子的束縛,反而因為掙扎得太厲害,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臉色也愈發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