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屍匠走到客棧的一個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雜物。
他停下腳步,手裡的煤油燈微微傾斜,照亮了角落裡的景象。
眾人順著燈光看去,只見一隻渾身是毛的老鼠正從一個木箱後面跑出來,顯然剛才的 “沙沙” 聲就是它發出的。
趕屍匠看到是老鼠,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他沒有再理會那隻老鼠,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閉上眼睛,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到只是一隻老鼠,客棧裡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苟富貴和吳相忘也不再那麼害怕了,只是依舊不敢放鬆警惕,緊緊盯著那些屍體。
牛鼻子老道也稍微鎮定了一些。
客棧裡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外面的雨聲和風吹過窗戶的 “嗚嗚” 聲。
白浪則一直在觀察著趕屍匠和那些屍體。
他發現,那些屍體雖然僵硬,但並非完全沒有動靜,偶爾會有細微的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湧動。
而且,他總覺得趕屍匠身上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讓人看不透。
就在這時,突然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銳利地看向客棧門口。
白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順著趕屍匠的目光看去,只見門口的木門又開始 “咯吱” 作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要進來。
苟富貴和吳相忘嚇得再次抱在一起,牛鼻子老道也緊張地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抓著掉在地上的桃木劍。
很快,一個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中年男子,他渾身溼透,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手裡拿著一個破碗,看起來像是一個乞丐。
他走進客棧後,四處看了看,當看到角落裡的八具屍體時,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中年男子走到白浪等人面前,卑微地乞求道:“各位大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苟富貴和吳相忘都不敢說話,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是什麼不祥之人。
白浪則仔細打量著中年男子,發現他雖然看起來狼狽,但眼神卻透著詭異,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乞丐。
而且在這深山老林裡,又是大半夜的,外面還電閃雷鳴的下著磅礴大雨,怎麼會有人來這裡乞討?
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再加上角落裡的八具屍體,一個正常人要是開門進來就見到這一幕,不說嚇尿,但起碼也會閃過一絲驚恐,可此人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還沒等幾人開口,一直坐在角落裡沒有發話的趕屍匠突然開口說道:“這裡沒有多餘的食物,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他的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中年男子聽到趕屍匠的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對著白浪幾人乞求道:“各位大爺,我真的快餓死了,哪怕是一口吃的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