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指尖勾住紗布的邊緣，猛地往下一扯。
紗布被血黏在皮膚上，扯下來時帶起一點細微的痛感，可這點痛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蓋過了。
他的胸口上，五道深褐色的傷口赫然在目，邊緣的皮膚已經泛了黑，甚至能看到一點粘稠的、黃綠色的膿液，正從傷口深處慢慢滲出來，一看就已經有了腐爛的趨勢。
“這…… 這怎麼會……”
白浪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他盯著那幾道傷口，瞳孔微微收縮，手指懸在半空中，不敢再碰。
他一直以為傷口在好轉，可沒想到，不僅沒好，反而惡化成了這樣。
要是沒有少女提醒，他恐怕還矇在鼓裡，等到傷口爛穿了胸口，露出骨頭，他可能都還因為那股麻木感，毫無察覺。
“你看，我沒騙你吧。” 少女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她已經抬起了頭，臉頰的紅意褪去了些，只是眼神里多了點認真。
白浪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他點點頭，又趕緊追問：“為什麼會這樣？趕屍匠明明說…… 還有，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屍毒的事？”
“因為我是本地人啊，寨子裡的老人都教過怎麼分辨屍毒，怎麼處理，你這傷口一看就是被毛僵抓的 ， 普通的傷，血不會這麼暗，也不會爛得這麼快。”
“那你知道怎麼治嗎？” 白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滿是急切。
他現在一點都不敢懷疑眼前的少女了， 畢竟人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還說得頭頭是道。
“當然知道。” 少女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可笑著笑著，又故意拖長了語調：“但是……”
“但是什麼？”
白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生怕她說出 “治不了” 之類的話。
“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少女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狡黠。
白浪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了。
他撓了撓頭，臉上有點發燙， 確實，他跟少女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平白無故幫他？
他搜遍了全身，除了一些隨身攜帶的乾糧跟不值錢的物品，就沒別的東西了，這些東西肯定拿不出手。
“咳咳…… 那個……”
白浪乾咳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些：“美女，要不你開個條件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或者我能給的，我肯定不推辭。”
“噗嗤 ——”
少女一下子笑出了聲，銀鈴般的笑聲在林子裡散開，她捂著嘴，肩膀還在輕輕顫抖。
“你笑什麼啊？” 白浪更懵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少女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又忍不住彎了嘴角：“你剛剛叫我什麼？”
“美女啊。” 白浪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