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灰色的瘴氣像化不開的墨，裹著刺鼻的腥甜，連五尺外的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
陽光徹底被隔絕在外，林子裡昏暗得如同傍晚，腐葉在腳下發出 “吱呀” 的聲響，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更添幾分詭異。
白浪按小青的囑咐，重新點燃艾草，青煙在霧氣中撕開一道窄縫，勉強能看清身前的路。
“小心點，這瘴氣比剛才的濃三倍不止，吸多了會昏迷。” 小青的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飄忽，她從竹籃裡掏出兩把綁著艾草的短棍，遞給白浪一把：“拿著，遇到危險能當武器，煙味也能驅瘴。”
白浪剛接過短棍，就聽到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刀疤臉那囂張的喊叫：“小兔崽子，跑不了了！敢傷老子，今天把你們挫骨揚灰！”
霧氣中衝出十幾個黑衣漢子，個個手持長刀，臉上都蒙著粗布口罩，他們本就是這附近生活的人，那粗布口罩裡應該是放了特製的防瘴氣的藥物，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們帶了口罩，不怕瘴氣！” 白浪心裡一沉，立刻將小青往身後推了推，握緊了艾草短棍和腰間匕首：“你照顧好自己，我來擋著！”
“別硬拼！”
小青提醒一聲，快速從布包裡掏出一把黃色粉末，往身前一撒：“這是迷魂粉，能讓他們頭暈目眩！”
粉末在霧氣中散開，帶著一股嗆人的氣味。
他們的口罩之下是放了特製藥，能防住瘴氣，但卻防不住小青的迷魂粉末。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漢子沒防備，吸了幾口就開始腳步踉蹌，眼神發直。
可刀疤臉早有準備，大喊一聲：“閉氣！用溼布捂嘴！”
剩下的漢子立刻掏出懷裡的溼布，捂住口鼻，繼續往前衝。
其中兩個扛網兜的漢子直撲大黃，網兜帶著風聲罩了下來。
大黃低吼一聲，猛地跳起，避開網兜，張口就咬向其中一個漢子的胳膊。
“找死！” 那漢子疼得大叫，另一個人趁機用網兜纏住了大黃的後腿。
大黃用力掙扎，卻被網兜越纏越緊，只能焦躁地狂吠。
“大黃！” 小青臉色發白，抬手就射出幾根銀針，精準射中纏網兜的漢子手腕。
漢子吃痛，手裡的網繩鬆了些，可很快又有兩個黑衣漢子衝上來，死死按住大黃。
白浪見狀，怒火中燒，握著匕首就衝了上去。
他藉著霧氣掩護，側身躲過一把長刀，短刀狠狠刺進那漢子的腰腹。
漢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白浪順勢拔出匕首，轉身又迎上另一個對手。
可黑衣漢子實在太多，白浪顧此失彼，後背被人砍了一刀，疼得他齜牙咧嘴，胸前的傷口也被震得隱隱作痛。
他咬著牙，反手一棍砸在對方頭上，艾草的火星濺到漢子臉上，燙得對方連連後退。
“白浪，左邊！”
小青的提醒聲剛落，一把長刀就從霧氣中劈來。
白浪猛地側身，長刀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又撕開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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