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嚇人，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此刻那雙眼睛正越過臺下的人群，直直地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現場的人少說也有幾百，摩肩接踵的人群裡，連蘇婉清都沒發現混在其中的白浪，可大祭司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定格在了白浪的身上。
那目光帶著刺骨的寒意，不是普通人的打量，而是像毒蛇盯著獵物，無形之中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白浪只覺得後背突然一緊，像是有冰冷的水流順著脊椎往下滑，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對上大祭司的視線。
那一瞬間，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凍結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儀式怎麼停了？”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起來，原本肅穆的人群開始騷動，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滿是疑惑。
白浪心裡也犯起了嘀咕：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既沒出聲也沒亂動，怎麼會突然被大祭司盯上？
而且看大祭司的眼神，分明是帶著敵意的 。
難道是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同時白浪也能感受的出來，儀式突然終止，肯定跟自己有關。
蘇婉清被帶走了，可是大祭司卻沒有遣散眾人，似乎是還有什麼事要處理。
臺下的人也感受出這一點，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大祭司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頭。
幾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白浪身上，有好奇，有疑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白浪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小青嚇得臉色發白，趕緊伸手把白浪往後拉了拉，壓低聲音急道：“白浪，快低下頭，別跟大祭司對視！”
可已經晚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就算他想躲，也根本躲不開那些銳利的目光。
整個儀式現場突然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人群瞬間閉了嘴，連風吹動楓葉的聲音都清晰得可怕。
白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 地響在耳邊，還有周圍人沉重的呼吸聲。
祭臺上的大祭司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她就那樣站在岩石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冰冷的眼睛始終和白浪四目相對。
有那麼一瞬間，白浪感覺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卻像是掉進了冰窖裡，連撥出的氣都帶著白霧。
就像是被死神凝視著，連反抗的念頭都透著無力。
可白浪畢竟不是普通人，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見過的兇險比這更甚的不知有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眼神里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鎮定。
就算被盯上了，也不能先露了怯。
可就在這僵持的時刻，大祭司突然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