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疆都能橫著走,那要是回來了外面的世界,那豈不是牛逼瘋了?
看誰不爽直接就讓遠古蠱王出擊,直接將對方送走,而且還不需要負法律責任。
畢竟別人是被蟲子咬死的,關自己什麼事?
雖然是這麼想,但總不能看誰不爽就放蠱咬死對方不是?這不成殺人狂魔了嗎?
白浪覺得,雖然這個玩意兒現在已經認自己為主,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讓其出來的好。
畢竟這玩意兒的力量實在是太特麼恐怖了。
一言不合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而且白浪也是擔心,它既然能認自己為主,那也可以認別人為主。
剛才它反殺大祭司的時候可是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白浪可不想重蹈覆轍,走了大祭司的後路。
第二天的苗疆,天還沒擦黑,夕陽就把紅楓寨的整片楓樹林染成了金紅色。
風一吹,楓葉簌簌落下來,像撒了一地的碎胭脂,順著寨口的青石板路往深處飄,最後都繞著寨中心那座新搭的祭臺打了個轉。
祭臺是用寨裡最粗的老楠木搭的,有兩丈多高,四周圍著一圈纏著彩布的竹欄 , 紅的、黃的、藍的,都是苗疆姑娘們用靛藍草和鳳凰花染出來的土布,風吹過時,彩布獵獵作響,露出下面繡著的蠱蟲和鳳凰圖案。
祭臺正中央鋪著曬乾的茅草,茅草上擺著三隻青銅鼎,鼎裡盛著米酒、燻得油亮的臘肉,還有剛摘的野荔枝和酸角,鼎沿掛著串成串的銀鈴,一碰就叮噹作響。
祭臺兩側立著八根圖騰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不同的紋樣,有遠古蠱王的猙獰模樣,有七彩靈蝶的翩躚姿態,還有山神的面孔,柱頂插著松枝,松枝上綁著點燃的火把,橘紅色的火苗舔著傍晚的風,把整個祭臺照得亮堂堂的。
紅楓寨的石板路上早就擠滿了人,十里八鄉的寨民都來了。
穿靛藍苗衣的婦人挎著竹籃,裡面裝著給孩子帶的糯米粑粑。
扎著沖天辮的小孩手裡攥著糖人,在人群裡鑽來鑽去,銀項圈上的小鈴鐺一路響。
年長的寨老們穿著深褐色的對襟衫,腰間掛著玉墜,手裡拄著雕著蠱紋的柺杖,慢慢往祭臺前排走。
昨天大祭司倒臺的訊息早就傳遍了苗疆,今天這場聖女儀式,不僅是見證新聖女的誕生,更是苗疆擺脫陰霾的好日子,誰都不想錯過。
白浪和小青站在祭臺東側的一棵老楓樹下,周圍的喧鬧像潮水似的湧過來,又被楓樹葉濾掉了幾分。
白浪穿著苗家短褂,青布褲子挽到腳踝,露出腳踝上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 。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衣領,裡面藏著遠古蠱王,那小傢伙不知是累了還是怕人多,縮成指甲蓋大小,偶爾用觸角碰一下他的皮膚,涼絲絲的,倒讓他心裡踏實了些。
“對了小青,你巫醫娘呢?怎麼沒見到她人來?” 白浪看向身邊的小青。
小青今天穿了件水綠色的苗衣,領口繡著細碎的鳳凰花,銀鐲子在手腕上晃來晃去。
小青正盯著祭臺上的火把看,聞言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她還要組織聖女儀式呢,等下你就看到了。”
“什麼?她要組織聖女儀式?” 白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提高了聲音,周圍幾個寨民聞聲看過來,他趕緊壓低聲音:“你巫醫娘現在是苗疆大祭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