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話,恰恰說到了白浪的心坎裡。
這也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昨天夜裡的暴雨,讓原本就崎嶇的山路變得更加泥濘難行,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摔傷。
更不用說山裡還可能有野獸出沒,小青一個姑娘家,獨自待在山裡這麼久,實在是太危險了。
白浪的臉色愈發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沉聲道:“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看看,不管她在不在那裡,都要確認她的安全。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嗯!”
蘇婉清和苟富貴同時點頭回應。
三人正準備轉身朝著山裡走去,可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牛鼻子老道急切的呼喊聲。
“喂喂喂……你們等等!本道長知道你們很著急,但你們先別急啊!先把本道長鬆綁了行不?”
此刻的牛鼻子老道躺在地板上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扎起來,卻只能徒勞地在地板上蹭來蹭去,嘴裡不停地嚷嚷著。
現在當務之急是尋找小青,沒太多時間搭理他,白浪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苟富貴說道:“苟富貴,先把他鬆綁了吧。”
苟富貴聞言,轉頭看了看地上的牛鼻子老道,又看了看已經快步朝著外面走去的白浪和蘇婉清,心裡頓時犯了難。
他倒是想按照白浪所說,給老道鬆綁。
可如果現在停下來鬆綁,肯定會跟不上白浪他們的腳步。
而且他也不知道白浪他們具體要去哪座山尋找小青,所以苟富貴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先跟上白浪他們。
他只是頓了頓腳步,對著地上的牛鼻子老道喊了一嗓子:“牛鼻子老道,我也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先在這兒躺著休息一下,等我們回來再幫你鬆綁!”
說完,就轉身快步追著白浪和蘇婉清跑了出去。
“喂!你們別走啊!”
牛鼻子老道見狀,急得不行,扭動著身子,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畜生!你們這群畜生啊!快給本道長鬆綁啊!!!”
他不停地掙扎著,嘴裡的汙言穢語像連珠炮似的往外冒,從白浪和苟富貴,一路罵到了紅楓寨的所有人。
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罵,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牛鼻子老道罵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嗓子都喊得沙啞乾澀,才漸漸停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好好的一個午後,原本他還在悠閒地喝著剛泡好的苗茶,哼著小曲,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
結果就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誤會,被人不由分說地綁了起來,還捱了一頓蕁麻鞭的抽打,現在又被孤零零地扔在這裡,連個鬆綁的人都沒有。
牛鼻子老道越想越覺得憋屈,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