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苗疆的落花洞女,白浪也是略有耳聞。
所謂落花洞女,亦稱落洞,是苗族地區流傳了千百年的古老傳說,與趕屍、放蠱並稱為苗疆三邪,也是苗疆文化中最為神秘詭異的部分之一。
他清楚地記得,落花洞女的核心,是指那些年輕未婚的苗族女子,會自認被山中洞穴裡的洞神看中、愛上,從此陷入一種精神痴迷的狀態。
她們會變得神情恍惚,茶飯不思,日夜思念著所謂的洞神,最終大多會在青春年華悄然逝去,落得一個早逝的悲劇結局。
而且傳說中,被洞神選中的女子,往往都會主動前往洞神居住的山洞,從此消失在世人眼前。
白浪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小青的身影,那個活潑開朗、帶著幾分倔強的苗族姑娘,昨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眼神清澈,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可僅僅過了一夜,怎麼就突然和落花洞女扯上關係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個猜測,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陣陣地發疼。
他努力回憶著昨天和小青路過山洞時的情景,小青當時的驚恐反應,難道不是因為害怕山洞裡的怪物,而是因為她已經被洞神選中,感受到了洞神的召喚?
“難道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和小青一起路過了這個山洞?”白浪的聲音帶著幾分茫然,他盯著巫醫娘,希望從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沉重,雨絲依舊在淅淅瀝瀝地飄著,火把的光芒在眾人臉上跳躍,映出一張張凝重而擔憂的臉龐。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巫醫娘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而巫醫孃的沉默,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阿生也反應了過來,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急切地說道:“巫醫娘,您是不是搞錯了?小青她……她怎麼會是落花洞女呢?”
巫醫娘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落花洞女的徵兆,往往都是突然出現的,尤其是在接觸到洞神居住的洞穴之後,更容易被洞神選中。小青身子骨本就帶著一絲陰柔之氣,又恰好是未婚的年輕女子,最容易成為洞神的目標。昨天她路過這個山洞,恐怕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洞神盯上了。”
白浪的目光猛地轉向巫醫娘,心中的疑惑瞬間被放大。
他剛才一直沉浸在小青可能成為落花洞女的痛苦中,此刻才猛然想起昏迷在地的蘇婉清,連忙追問:“那婉清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被扔在山洞外,還昏迷不醒?”
巫醫孃的目光落在蘇婉清蒼白的臉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惋惜,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凝重。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低沉:“因為她是我們苗疆的聖女,而且……你和她之間……”
話說到一半,巫醫娘便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白浪瞬間就明白了她未盡的話語。
他和蘇婉清早已行過男女之事,而那所謂的洞神,要的是未經人事的雛子姑娘。
蘇婉清不符合洞神的要求,所以才會被丟棄在山洞外。
想通這一點,白浪心中既鬆了一口氣,又更加愧疚。蘇婉清是因為他才倖免於難,而小青卻因此陷入了絕境。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小青就這樣變成落花洞女,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油盡燈枯的悲劇結局。
白浪攥緊拳頭,抬頭看向巫醫娘,眼神中滿是決絕,再次向巫醫娘追問:“巫醫前輩,不管有多難,我都要救小青。您告訴我,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救出她?”
巫醫娘看著白浪堅定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白浪,而是落花洞女的事,自古以來就少有破解之法。那洞神的力量神秘莫測,遠超我們凡人的想象,我們根本無法抗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山洞本就依著山壁而建,內部結構極其脆弱。如果我們貿然進入洞內搶人,驚擾了洞神,整個山洞很有可能在瞬間崩塌。到時候別說救人了,你自己也會被埋在亂石之中,屍骨無存。”
“更重要的是,被洞神選中的女子,心智早已被洞神徹底迷惑,眼裡心裡都只有洞神。就算我們運氣好,強行把她從山洞裡救出來,她也不會再是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小青了。她會茶飯不思,日夜思念洞神,最終還是會想方設法回到山洞裡,直到耗盡最後一絲生機,油盡燈枯而死。除非……”
“除非什麼?”白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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