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他們都沒有做任何夢,也沒有被任何聲音吵醒,一覺睡到天亮,直到白浪叫醒他們,才緩緩醒來。
經過一晚上的養精蓄銳,三人的體力早已恢復如初,精神頭也十足,臉上的疲憊和萎靡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飽滿的精神和堅定的眼神。
今天趕起路來,那是倍兒精神,腳下生風,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哪怕走了這麼久,也只是微微有些氣喘,身上的疲憊感也遠遠沒有昨天那麼強烈。
苟富貴一邊走路,一邊忍不住哼起了小調,調子不成章法,亂七八糟的,卻是他平時最喜歡哼的曲子,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嘴裡還時不時地念叨著:“快點走,快點走,早點走出這片林子,早點回到家,就能吃到我媳婦做的飯菜了,想想都覺得香。”
他一想到家裡的牛愛菊,想到家裡熱騰騰的飯菜,腳步就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眼神里滿是期待。
吳相忘跟在苟富貴身邊,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聽到苟富貴唸叨家裡的飯菜,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聲說道:“苟哥,俺也想早點回去,俺想俺娘做的窩頭了,還有俺娘醃的鹹菜,可好吃了。”
他從小就跟著他娘生活,對娘做的飯菜有著深深的執念,出來這麼久,現在最想念的就是娘做的家常便飯,哪怕只是簡單的窩頭和鹹菜,在他看來,也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白浪走在最前面,一邊帶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也想念小河村了。
想念村裡的女人們,想念村裡的一草一木,想念那種安安穩穩、熱熱鬧鬧的生活。
出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心裡最期盼的,就是能帶著苟富貴和吳相忘平平安安地回到小河村,繼續做他們的村長,帶領村裡的鄉親們,好好過日子,發家致富。
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想家的時候,他們還身處苗疆深處的十萬大山內部,這裡地形複雜,路況險峻,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他們必須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才能順利走出這片深山,才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
所以,他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重新變得警惕起來,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山路,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生怕遇到什麼意外,比如野獸、毒蛇,或者迷路。
苗疆深處的十萬大山,連綿起伏,一望無際,森林覆蓋率高得驚人,到處都是茂密的林木和雜草,遮天蔽日,陽光很難穿透層層枝葉,灑到地面上,只有零星的光斑,在地上晃動。
山間的空氣格外清新,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潮溼的水汽,深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疲憊感也能減輕幾分。
但與此同時,這裡也充滿了危險,隨處可見纏繞的藤蔓、尖銳的荊棘,還有隱藏在草叢中的野獸和毒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受傷,甚至喪命。
此刻,紅楓寨裡,蘇婉清正站在吊腳樓的窗邊,望著白浪三人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牽掛與擔憂,眉頭微微皺著,神色顯得有些沉重。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苗家服飾,身上的刺繡精美絕倫,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溫婉。
可此刻,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有濃濃的擔憂,眼神緊緊盯著遠方的山林,彷彿要穿透層層林木,看到三人的身影。
蘇婉清從小在苗疆長大,對這片十萬大山有著深深的瞭解。
她知道,這片深山看似美麗,實則危險重重,地形複雜,路況險峻,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哪怕是常年生活在苗疆的本地人,獨自走進深山,也有可能迷路,甚至遭遇不測,更不用說白浪、苟富貴、吳相忘這三個來自外界、對苗疆一無所知的外地人了。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白浪他們當初之所以能一路披荊斬棘,順利走到苗疆深處的紅楓寨,全靠牛鼻子老道和小青在前帶路。
牛鼻子老道常年在江湖上行走,見多識廣,對苗疆的山路也有幾分瞭解,而小青是苗疆本地人,從小在這片深山裡長大,對每一條山路、每一處險地都瞭如指掌,有他們兩人帶路,白浪三人才能避開危險,順利抵達紅楓寨。
可如今,牛鼻子老道那個不講義氣的老傢伙,自顧自地離開了,根本沒有顧及白浪三人的安危,也沒有絲毫留戀,簡直是無情無義。
而小青,也只能陪白浪三人走上一小段路程,之後的返程之路,就只能靠著白浪、苟富貴、吳相忘三人自己摸索,再也沒有人給他們帶路,再也沒有人提醒他們避開危險。
蘇婉清還知道,他們來時的那條路,不僅路途遙遠,繞了無數彎路,而且山路險峻,根本沒有一條像樣的通道,全是在叢林與峭壁間穿行,一邊是陡峭的懸崖,一邊是茂密的叢林,腳下的山路狹窄陡峭,佈滿了碎石和溼滑的青苔,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墜落懸崖,喪命於此。
而且那條路上,還有很多隱藏的危險,比如劇毒的毒蛇、兇猛的野獸,還有容易讓人迷失方向的迷霧,想要沿著來時的路返程,難度極大,甚至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去。
一想到這些,蘇婉清就忍不住一陣擔心,她生怕白浪三人在返程的路上遇到危險,生怕他們迷路,生怕他們再也走不出這片十萬大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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