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三句話,沒有多餘廢話,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與碾壓般的威懾力。
歷經無數生死搏殺沉澱的氣場徹底放開,沉沉壓在一眾黑衣人身上,讓人呼吸一滯、心底發寒。
方才帶頭叫囂、率先討伐白浪的那名中年打手,依舊不死心,咬著牙、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硬著頭皮張嘴還想辯駁:“哎,你這年輕人怎麼如此蠻橫不講理……我們行善積德何錯之有……”
話至中途,戛然而止。
他剛抬起頭,對上白浪那雙毫無溫度、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間渾身一僵、頭皮炸裂。
那眼底的寒意、肅殺、決絕,絕非普通恐嚇,是真的動了殺心、厭惡心,是真的敢再度出手廢了他們!
其餘同伴更是嚇得肝膽俱裂,方才被白浪瞬間碾壓、骨裂吐血的劇痛還刻在骨子裡,哪裡還敢讓他繼續廢話、激怒煞神。
幾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惶恐與忌憚,連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拽住那名嘴硬的同伴。
有人動作飛快,直接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堵住所有未出口的謾罵與辯駁,生怕他再多說一個字,徹底惹怒白浪,讓所有人都落得更悽慘的下場。
中年男人拼命掙扎、四肢扭動,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依舊在無聲怒罵、耿耿於懷。
可奈何渾身傷痛、氣力不足,根本掙脫不開同伴的牽制,只能被幾人死死拖拽著。
一群人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不敢有半分挑釁,忍著渾身劇痛,狼狽不堪、跌跌撞撞,連掉落的隨身物件都不敢撿拾,灰頭土臉地朝著村外大路倉皇逃竄。
不過片刻功夫,方才喧鬧嘈雜的河灘徹底清淨,那群作惡的黑衣人盡數消失在山路盡頭,徹底退出了眾人的視野,只留下滿地狼藉與尚未燃盡的餘火。
直到徹底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一直緊繃著情緒的苟富貴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依舊滿臉憤憤不平、義憤填膺,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憋屈:“不是……浪哥,就這樣讓他們走了?是不是太便宜這群雜碎了?”
苟富貴雙拳緊握,眉頭死死皺起,眼底怒火未消,渾身依舊透著戾氣:“我看這群人打從根上就壞透了,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行事陰毒、心思齷齪,平日裡在外面肯定沒少幹這種缺德害人的骯髒勾當!”
“今天敢來我們小河村投放毒蛇、蓄意害命,明天指不定又要去別的地方作惡害人!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實在太憋屈、太不甘心了!”
白浪聞言,神色依舊淡然從容,眼底波瀾不驚,他輕輕抬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銜在唇邊,指尖利落打火點燃。
猩紅的火星在晨光中微微亮起,一縷淡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而起。白浪微微低頭,深吸一口,醇厚的煙味入喉,稍稍沖淡了心底殘留的怒意與胸腔的滯悶。
他緩緩抬眼,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長長吐出一縷綿長的煙霧,煙霧嫋嫋散開,隨風消逝在山間清風之中,方才滿身的肅殺戾氣,也隨之漸漸褪去。
“他們在外邊怎麼作惡、怎麼造孽,那是他們的事,自有天道輪迴、國法規章去收拾他們,跟我們無關。”
白浪語氣平淡,透著通透的沉穩與長遠的考量,緩緩開口解釋:“只要他們日後不敢再來招惹小河村、不敢再來殘害我們的村民,就足夠了。”
“可是他們剛剛已經動手害我們村子了!擺明了就是衝著我們來的!”苟富貴依舊憤憤難平,語氣急切,“我們就該狠狠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來搗亂!”
白浪指尖夾著香菸,任由煙霧緩緩繚繞,目光沉穩悠遠,條理清晰地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氣不過,我也一樣。但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道德敗壞、良心盡失,讓人不齒,可終究遊走在法律邊緣。”
“私自放生毒蛇害人,界定模糊、取證困難,頂多只能算違背公序良俗、道德敗壞,算不上明確的違法行為。我們今天若是把人徹底打殘打傷,反倒落了把柄、佔了下風,得不償失。”
“更關鍵的是,打服他們一時,管不住他們一世。”
白浪眸光微沉,看得格外透徹:“今天我們當著面把他們打了、教訓了,他們表面服軟認錯,心底只會記恨報復。這群人心思陰毒、手段卑劣,最擅長暗中搞事。”
“他們若是記仇在心,日後趁著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偷偷摸摸潛回村子,再次投放毒蛇、暗中作祟。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全員警戒、輪番守在村口,不可能日日緊繃、夜夜提防。”
“一旦我們稍有鬆懈,他們暗中下手,到時候防不勝防、隱患無窮,吃虧受罪的還是村裡的老人孩子,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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