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戰依舊在激烈地持續著,刺耳的槍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了整座山頭,打破了深夜深山的靜謐。
連遠處的鳥獸都被嚇得四散奔逃,不敢有絲毫停留。
子彈如同雨點般在空氣中呼嘯而過,打在樹幹上、地面上,木屑和泥土飛濺,在手電光柱的照射下,清晰可見。
躲在凹坎後面的獵人們依舊紅著眼,瘋狂地扣動扳機。
他們眼神里滿是瘋狂和不甘,一門心思想要打死躲在大樹後面的白浪,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交火中央,那個被他們當成死人的瘦小獵人,還在痛苦地掙扎。
又僵持了片刻,獵人們的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
沒過多久,便徹底停止了射擊。
刺耳的槍聲消失後,深山裡瞬間恢復了短暫的靜謐,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郁刺鼻的火藥味,格外壓抑。
不過,他們之所以停止射擊,並不是因為有人發現了躺在交火中間的瘦小獵人動了。
而是因為他們射擊了這麼久,卻始終沒有聽到白浪的反擊聲。
他們猛然發現,好像從剛才幾分鐘開始,就只有他們在瘋狂射擊,而一直躲在大樹幹後面的白浪早就已經停止了開槍,不知道是在醞釀著什麼陰謀,還是另有打算。
獵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獵槍,小心翼翼地朝著白浪藏身的大樹方向望去,眼神里滿是警惕和疑惑。
沒有人敢輕易上前,也沒有人敢再次開槍,生怕自己一露頭就被白浪一槍擊中。
現場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僵持,比之前的對峙更加壓抑,更加詭異。
就在這時,一道嘶啞、痛苦而又急促的叫喊聲從交火中央傳來,打破了這份短暫的靜謐。
“媽的,你們這群王八蛋!快救我!快過來救我啊!”
這是瘦小獵人的聲音,他原本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原本被白浪踹中的小腹疼痛已經讓他快要暈厥過去。
可就在雙方打得熱火朝天之時,他又感覺到大腿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那種疼痛,比小腹的疼痛還要劇烈,比他這輩子經歷過的任何疼痛都要難忍,讓他忍不住嘶吼出聲。
他低頭一看,藉著微弱的光,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大腿上有一個血淋淋的窟窿,鮮血正從窟窿裡不斷往外滲出,染紅了身下的草地,也染紅了他的褲子。
溫熱的血液順著大腿往下流淌,很快就在地上積成了一灘,觸目驚心。
他心裡清楚,自己被人一槍打在了大腿上。
那可是獵槍啊,是他們平日裡用來追殺野豬、豺狼、豹子等兇猛野獸的武器,威力巨大,子彈堅硬,殺傷力極強。
這種獵槍,打在野獸身上都能瞬間將野獸擊倒,更何況是打在人的身上?
根本不只是青一塊紫一塊那麼簡單,也不是普通的皮肉傷,而是直接打出了一個深深的窟窿,連裡面的骨頭都能隱約看到。
那種鑽心刺骨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席捲著他的全身,讓他渾身抽搐,冷汗直流,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劇烈的疼痛直接讓他大小便失禁。
可他哪裡管得了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