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首領看到他這副膽小怕事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滿是憤怒和呵斥:“廢物!這點膽子都沒有,還敢在這裡猜測他沒有子彈?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要是他真的有子彈,之前早就開槍打我們了,還會等到現在?快去!”
其他的獵人也紛紛開口,對著那個獵人催促道:“快去啊!別磨蹭了!大哥都發話了,你還敢不去?”
“就是,你不是說他沒有子彈了嗎?怕什麼?快去把人揹回來!”
“別耽誤時間了,再晚一點瘦子就真的死了!”
那個獵人被眾人催促著,被高大首領呵斥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奈。
他看著高大首領憤怒的眼神,看著眾人催促的目光,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朝著凹坎外面望去,眼神警惕地盯著白浪藏身的大樹,心裡默默祈禱。
祈禱白浪真的沒有子彈了,祈禱自己能平安地把人揹回來,祈禱自己不會被白浪一槍打死。
交火中央的瘦子,聽到凹坎後面的動靜,再次嘶啞地嘶吼道:“你們他媽的快救我啊!我他媽真的快撐不住了!”
他的聲音雖然是吼著的,但卻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嘶啞。
顯然,他已經快要失血過多,快要暈厥過去了。
深夜的深山裡,氣氛緊張和焦灼。
凹坎後面的獵人依舊在猶豫,依舊不敢輕易走出凹坎。
高大首領臉色陰沉,眼神憤怒地盯著他,催促著他儘快行動。
其他的獵人也紛紛探著頭,眼神警惕地盯著白浪藏身的大樹,等待著結果。
交火中央的瘦小獵人氣息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絕望。
高大首領看著凹坎外那個遲遲不敢邁步的瘦小獵人,又轉頭望了一眼交火中央早已氣息奄奄、哼哼唧唧的瘦子,眼底閃過一絲急躁與不耐。
他心裡清楚,瘦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再耽誤下去,就算救回來,恐怕也回天乏術。
若是瘦子真的死了,不僅少了一個兄弟,他這個首領的威信也會受到影響。
他強壓下心底的忌憚,再次對著那個膽小的獵人厲聲催促道:“快去啊!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他媽的你可以放一百個心,要是他真的敢冒出頭來開槍,我們先崩了他。我們還有五把槍在這裡幫你架著呢,他只要敢露一下,我們瞬間就會把他打成篩子,怕個雞毛啊!”
他的聲音洪亮而兇狠,看似底氣十足,彷彿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護住那個出去救人的獵人。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根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若是他真的有把握,哪裡還會在這裡反覆催促別人?早就自己親自衝出去把瘦子揹回來。
這可是個收攏人心的絕佳機會,親手救下受傷的兄弟,既能彰顯他的義氣,又能鞏固自己的首領地位,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種機會?
之所以不這麼做,說白了,就是他自己也怕得要死。
白浪的身手之快、槍法之準,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剛才那場混亂的槍戰,白浪始終掌控著節奏,就算他們人多勢眾,也沒能佔到半分便宜。
他心裡清楚,只要自己敢踏出凹坎一步,一旦白浪真的還有子彈,第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是首領,惜命得很,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那不確定的勝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