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心裡清楚,如果這隻小傢伙真的是一頭兇狠的野狼,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打死,以免留下後患。
如果這小傢伙只是一條普通的小狗,那他也會直接將其趕走,不會再和它糾纏。
可這小傢伙,偏偏狼不是狼,狗不是狗,還是個犟種,而且還這麼小小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打也不是,趕也趕不走,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
白浪嘆了口氣,心裡的不耐煩漸漸被無奈取代。
他從背在身上的布袋裡拿出一塊淺月給自己準備的肉乾。
這是淺月擔心他路上餓,特意給他準備的,昨天晚上因為太困,沒有吃,一直放在布袋裡。
他拿著肉乾在小奶狗的眼前輕輕晃了晃,肉乾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飄進了小奶狗的鼻子裡。
白浪看著它,自言自語地說道:“吶,本村長這裡有塊肉乾,就當做是為剛才打你的事向你道歉。你吃了這塊肉乾,咱倆就扯平了,以後你就別再糾纏本村長了。”
白浪的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不耐煩,反而多了幾分憐憫。
他看得出來,這隻小奶狗是真的餓了,不然它也不會冒著被自己打的風險上來就叼那個骷髏頭。
它可能是把骷髏頭當成了可以吃的東西,也可能是太餓了,病急亂投醫,只要是能叼動的東西,都想嘗試一下。
這麼小的一個玩意兒,被自己的族群拋棄,獨自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裡生存,能活下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白浪心裡隱隱生出了一絲憐憫之情。
可他也清楚,自己現在都活得一塌糊塗,四處奔波,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這麼一隻傻狗?
自食其力,適者生存,這是在這片深山裡,更是在這個世上生存的自然法則。
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憐憫就帶上這隻小傻狗。
所以,他只能拿出一塊肉乾打發它,讓它不要再糾纏自己,然後自己繼續趕路。
傻狗死死地盯著白浪手裡的肉乾,鼻子微微抽動著,眼神里滿是貪婪和渴望。
哈喇子順著它的嘴角緩緩流了下來。
它顯然是真的餓壞了,看著肉乾,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想要衝上來搶走肉乾,卻又因為害怕白浪不敢輕易上前。
只能站在原地對著白浪,發出“嗚嗚嗚”的奶叫聲,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彷彿在哀求白浪,把肉乾給它。
白浪看著它可憐的樣子,心裡的憐憫之情更加強烈。
他不再猶豫,將手裡的肉乾朝著遠處的草地上用力一扔,沉聲道:“去吧,肉乾在那裡,吃完了就趕緊走,別再糾纏我了。”
肉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落在了遠處的草地上。
小傻狗看到肉乾落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再也顧不上對白浪齜牙咧嘴,再也顧不上害怕白浪,猛地轉身,朝著肉乾的方向快速衝了過去。
它的步伐依舊趔趄,但速度卻比之前快了許多。
顯然是被肉乾的香味給吸引住了。
看著傻狗跑到肉乾旁邊,小心翼翼地用它那小小的嘴巴叼起肉乾,然後跑到一旁的灌木叢邊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白浪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