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下意識地想要抬腳躲開,可看著小奶狗那副認真、急切的模樣,看著它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的樣子,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傷口的劇痛,任由小奶狗用麝香,在自己的傷口上輕輕擦拭。
擦了幾下之後,白浪忽然感覺到,傷口處的刺痛漸漸緩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清涼之意,順著傷口緩緩滲入皮肉,那種深入骨髓的麻木感和陰冷感也減輕了幾分,連頭暈目眩的感覺都緩解了不少。
這一刻,白浪好像也理解了小奶狗的意思。
原來,這玩意兒不是讓自己幫它保管,而是用來治療自己傷口的天然藥材。
白浪的心裡,泛起一絲驚訝,還有一絲愧疚。他剛才竟然誤解了這小傢伙的一片心意,還把這救命的藥材,當成了普通的寶貝,塞進了布包裡。他看著腳邊的小奶狗,眼神里滿是歉意,還有一絲感激。
他從白浪的嘴裡,小心翼翼地拿過那塊麝香,然後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將麝香放在石頭上,用短劍的劍柄,輕輕碾壓起來。他動作緩慢而輕柔,生怕浪費一絲一毫的麝香,畢竟,這玩意兒,竟然能緩解自己的傷口疼痛,能壓制體內的蛇毒,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的寶貝。
很快,那塊拳頭大小的麝香就白浪掰下來一小塊,然後碾成了細細的粉末。
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比之前更加濃郁,吸入鼻腔,讓人神清氣爽,體內的不適感又緩解了幾分。
白浪小心翼翼地拿起碾好的麝香粉末撒在自己腳腕上的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
麝香粉末剛一敷上傷口,那種清涼之意就變得更加濃郁,傷口的腫痛和麻木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減輕,體內的劇毒也彷彿被壓制得更加厲害,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再次減輕了不少。
白浪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對著小奶狗,輕聲說道:“傻狗,謝謝你,沒想到,這玩意兒竟然這麼管用。”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直接將白浪給看傻眼了。
小奶狗領功般的“嗚嗚”兩聲,竟然再次低下頭,叼起地上剩下的一大塊還沒有被碾成粉末的麝香然後快步走到白浪的面前,抬起頭,用小小的嘴巴,叼著麝香,就往白浪的嘴裡送。
那是一塊帶著毛髮、依舊有拳頭大小的麝香。
白浪徹底懵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小奶狗的動作,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疑惑。
這貨,不用小奶狗多說,白浪都能理解它的意思了。
它這是想讓自己把這一整塊帶著毛的麝香直接吞下去啊。
白浪看著小奶狗嘴裡叼著的、帶著毛髮、依舊沾著泥土的麝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雖然這玩意兒聞著很香,雖然它確實能緩解自己的傷口疼痛,能壓制體內的蛇毒,可這玩意兒,還帶著毛,還沾著泥土,這麼大一塊,怎麼下得去嘴?
而且,這麼大一塊,直接吞下去,會不會堵塞喉嚨?
會不會引起腸胃不適?
會不會反而加重自己的病情?
無數個疑問在白浪的腦海裡閃過。
他看著小奶狗那副急切、執拗的模樣,看著它那雙充滿期待的黑眼睛,心裡犯了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