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無數道目光緊緊盯著的感覺很不舒服。
白浪眉頭微蹙,卻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些目光。
他早已習慣了在兇險中行走,這點被人注視的不適感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他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步伐,目光不停在擁擠的人群中掃視,眼神銳利而急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苟富貴和吳相忘。
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他也不會放過。
很少有人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兩個身材瘦小、形容枯槁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
這兩個人個子不足一米六,穿著洗得發白、沾滿汙漬的短褂,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眼神里滿是賊光。
他們時不時低頭交頭接耳,又飛快地抬頭瞟一眼白浪的背影,生怕被發現。
他們的腳步很輕,刻意踩著人群的陰影,始終和白浪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既能清晰地盯著白浪的一舉一動,又覺得這個距離足夠安全,不會被對方察覺。
白浪的感知能力雖然沒有小青那種引靈師那般敏銳,卻也絕非常人能比。
長年累月的經驗,早已讓他練就了一身警惕的本能。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察覺到了身後那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也察覺到了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他腳下沒有任何停頓,既沒有加快步伐想要擺脫對方,也沒有轉身去質問,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往身後瞟一下。
他依舊像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依舊在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上掃過。
在他看來,這兩個跟蹤者,不過是些見錢眼開的小毛賊,大機率是剛才看到中年男人的百萬競價,以為他身上有寶貝,想要趁機偷走。
對於這樣的小角色,白浪絲毫沒有放在眼裡。
他甚至不用費腦子去想,就能猜到對方的目的,無非就是惦記著他身上的寶貝。
白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只要這兩個小毛賊敢上前,敢打他的主意,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定要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甚至打出屎來。
絕對會讓他們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他現在體內有遠古蠱王護航,對付兩個小毛賊,簡直是易如反掌,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
可白浪萬萬沒有想到,他這次真的錯了。
身後跟蹤他的這兩個人,雖然確實是惦記著他身上的寶貝,卻絕不是什麼普通的小毛賊。
他們的動作看似笨拙,眼神看似賊眉鼠眼,可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偷東西或者敲詐勒索,而是要牢牢盯著白浪的行蹤,把他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背後的人。
這兩個人,正是白苗寨長老會的眼線,平日裡就負責在寨子裡巡邏,打探訊息,一旦發現有外來的肥羊,有值得下手的寶貝,就會第一時間彙報給長老會。
然後由長老會出面,巧取豪奪,將寶貝佔為己有。
剛才中年男人的百萬競價剛好被其中一個眼線看到,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身上一定有大寶貝,於是立刻通知了其他人,兩人一起悄悄跟蹤白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