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苟富貴和吳相忘立刻收斂周身戾氣,緊隨其後,三人並肩轉身,抬腳就朝著店門走去,打算直接離開這家令人作嘔的勢利小店,換個地方好好吃飯。
可他們剛走出兩步,一道急促的身影就從櫃檯後飛快衝了過來,死死攔在三人前方,阻斷了所有去路。
正是剛才戲耍三人的服務員張豔。
此刻的張豔,再也沒有了之前敷衍虛偽的模樣,臉上滿是尖酸刻薄的戾氣,雙手張開擋在路中間,眉頭緊皺、厲聲呵斥:“站住!弄壞了店裡的桌椅財物,打碎了餐具,一句話不說就想走?你們也太囂張了!今天誰也不許離開!”
她仗著自己是本店員工,仗著這是自家老闆的地盤,底氣十足,說話聲音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店內的死寂,也將所有矛盾徹底擺上檯面。
苟富貴本來就一肚子怒火沒處發洩,見這勢利女人非但不知悔改、不反思自己戲耍客人的過錯,反倒倒打一耙、胡攪蠻纏,當即氣得雙目赤紅,開口就是一頓痛罵:“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從頭到尾就是你故意戲耍我們!我們進店點菜,足足等了一個小時,你嘴上答應上菜,背地裡故意拖延、刻意糊弄,看不起我們、戲耍我們!我們懶得跟你這種勢利小人廢話,讓開!”
說完,他懶得再多費口舌,抬手就要撥開擋路的張豔,側身徑直離開。
可張豔鐵了心要訛錢,腳下死死釘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露出一抹算計的冷笑,開始睜眼說瞎話、肆意狡辯:“我戲耍你們?你們說話要講良心!你們剛才點的滿滿一大桌硬菜、名貴酒水,後廚早就全部做好出鍋了,熱氣騰騰的就等著端上桌!是你們自己無故鬧事掀桌,現在拍拍屁股想走人,那做好的飯菜誰來吃?食材、人工、酒水的成本全部損耗,這筆損失誰來承擔?”
這番話一齣,周圍圍觀的食客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面露遲疑,看向三人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
很明顯,張豔就是想道德綁架、強行訛錢。她篤定三人看著落魄,大機率沒錢買單,就算鬧事也掀不起風浪,只要咬死飯菜已做、成本已出,就能順勢訛上一筆賠償費。
苟富貴和吳相忘對視一眼,皆是怒火中燒。
他們從頭等到尾,別說熱氣騰騰的菜品了,就連一滴茶水都沒見到,後廚更是半點動靜都沒有,這女人竟然能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你胡說八道!”苟富貴怒聲喝道,“後廚根本就沒做我們的菜!敢不敢讓我們進去後廚查驗?只要能看到我們點的菜品,今天所有賬單、損失我們全權承擔!若是沒有,就是你故意訛人、惡意戲耍客人!”
吳相忘也上前一步,神色冰冷,沉聲附和:“對,帶我們去後廚看看,真假一驗便知。”
張豔聞言,心頭瞬間一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後廚根本就沒有準備三人的任何菜品。從一開始,她就認定三人是窮酸霸王餐食客,壓根就沒把他們的訂單報給後廚,全程都是故意糊弄、拖延,就是想看三人出醜,等他們耗不住自行離開,白白戲耍一番。
一旦讓三人進入後廚查驗,所有謊言都會瞬間戳破,她的算盤也就徹底落空了。
慌亂過後,張豔立刻穩住心神,搬出店裡的規矩強行阻攔,態度愈發蠻橫無理:“後廚是本店重地,嚴禁外人進入,這是店裡的規矩,不是你們想進就能進的!不用查驗,菜就是做好了!”
話音落下,她直接獅子大開口,蠻橫地索要賠償:“現在你們弄壞了店內桌椅餐具,還要賠付全額選單費用!你們點的所有菜品、酒水,不管有沒有上桌,全部算你們的!一分錢都不能少!把錢結清了,你們才能踏出這家店,否則今天休想離開半步!”
得寸進尺,肆意訛詐,蠻橫至極。
店內所有食客瞬間譁然,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向張豔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原來不是客人無故鬧事,是這服務員狗眼看人低,戲耍客人在先,如今還要強行訛錢,簡直蠻橫不講理。
苟富貴活了這麼大,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人。被人當眾戲耍、惡意拖延,如今還要被強行訛詐買單,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衝破了底線,忍無可忍!
他眼神一厲,抬手就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間飯店,震得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結結實實地落在張豔的臉頰上,瞬間將她打得腦袋偏向一側,烏黑的髮絲散亂開來,嘴角瞬間崩裂,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唇角緩緩滑落,觸目驚心。
張豔被打懵了,足足愣了兩秒,臉頰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屈辱和憤怒瞬間衝昏了她的頭腦。她一個年輕女服務員,在自家地盤被客人當眾掌摑,顏面盡失,哪裡肯善罷甘休。
“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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