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齊齊低頭認錯、卑微哀求,場面徹底反轉。
白浪指尖停在手機撥號介面,動作頓住,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四人,沒有絲毫動容,語氣依舊堅定:“走投無路不是違法犯罪的藉口,敲詐勒索、設套騙人,觸犯了法律,就必須承擔對應的後果。”
“不管你們有什麼苦衷,都不能成為傷害他人、勒索他人錢財的理由。今天若是我沒來,他今晚就要被你們訛走三萬塊,還要揹負莫須有的汙名,甚至可能身敗名裂、惹上官司,誰來替他著想?”
白浪的字字句句,鏗鏘有力、直擊要害,懟得四人啞口無言,滿臉愧疚,頭垂得更低了。
他們心裡清清楚楚,白浪說的都是實話。
今晚的套路惡毒又卑劣,專門拿捏外地人的軟肋,一旦得逞,對苟富貴而言,就是無妄之災、天大的委屈。
可即便滿心愧疚,他們也絕對不能被警察抓走。
瘦小男人急得滿頭大汗,眼眶通紅,看著白浪油鹽不進、執意報警的態度,徹底慌了心神,為了爭取最後一絲生機,他咬牙下定決心,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沉聲開口:“大哥!我們坦白!我們把所有實情都告訴你!我們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如實交代,絕不隱瞞半句!只求你給我們一次機會,不要報警!”
事到如今,再隱瞞、再偽裝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唯有坦白一切,或許還能博取一絲諒解,保住僅剩的希望。
白浪眼神微動,收起手機,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說。我倒要聽聽,是什麼理由,能讓你們組團做這種敲詐勒索的勾當。”
看到白浪願意聽解釋,四人瞬間鬆了半口氣,臉上的絕望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苦澀與無奈。
瘦小男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愧疚,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又沉重的說道:“大哥,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地痞流氓,也不是常年騙人的團伙。我們都是白羊鎮本地人,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這種騙人敲詐的事。”
他伸手指向旁邊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語氣誠懇:“他們兩個,是白羊鎮山上村落的普通村民,老實本分、勤懇務農,一輩子踏踏實實,從沒跟人紅過臉、吵過架,更別說做這種違法的勾當。要不是被逼到絕境,他們就算餓死,也不會來做這種丟人現眼、觸犯法律的事。”
兩個壯漢聞言,滿臉羞愧地低下了頭,黝黑的臉龐上寫滿了窘迫與自責,雙手侷促地放在身前,渾身都透著老實人的憨厚與侷促,和剛才兇狠蠻橫的模樣判若兩人。
緊接著,瘦小男人又指了指身旁還在默默落淚的女人,聲音愈發沉重:“我和她,是白羊鎮希望小學的在職老師。我們紮根山區教書多年,一直本本分分、兢兢業業,守著山裡的孩子,從沒做過半點違背師德、違背良心的事情。”
“我們四個人,兩個淳樸村民,兩個人民教師,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今晚這一齣仙人跳、敲詐勒索,是我們這輩子做過最荒唐、最卑劣、最違背本心的一件事。”
當這一番話說出口的瞬間,整個房間徹底陷入死寂。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晚風拂過窗戶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白浪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濃濃的驚愕,清冷的神色瞬間鬆動,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詫異之色。
一旁的苟富貴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滿臉的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四個人,腦子裡轟然作響,三觀彷彿被瞬間顛覆。
兩個滿臉兇悍、出手壓制他、兇狠威脅他的彪形大漢,居然是本本分分的山村普通村民?
而這個設套釣魚、偽造現場、聯手敲詐他的瘦小男人和落淚女人,竟然是教書育人、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師?
老師?
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裡,教師是傳道授業、立德樹人、品行端正、為人師表的高尚職業,是守護孩子成長、指引孩子前路的引路人,是最正直、最善良、最值得信任的群體。
可今晚,就是這樣兩位本該受人尊敬的老師,卻親手策劃了一場拙劣又惡毒的仙人跳,組團設套、偽造證據、恐嚇勒索,手段卑劣,步步緊逼,差點讓自己身敗名裂、破財遭災。
這種巨大的身份反差,讓苟富貴徹底大腦空白、匪夷所思,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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