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著性子,繼續埋頭忙活,一點點修繕著床架、規整著房間,耐心等候眾人歸來。
午後的時光緩緩流淌,日頭漸漸西斜,正午的燥熱慢慢褪去,溫柔的晚風徐徐吹來,天邊的光影不斷變換,從烈日當空轉為夕陽西下。
轉眼之間,暮色漸起、黃昏降臨。
周邊村落的家家戶戶,盡數亮起燈火、炊煙再起,勞作的村民悉數歸家,在外嬉戲的孩童盡數回院,整條村子熱鬧復甦、煙火鼎盛。
可自家的小院,依舊死寂沉沉、毫無動靜。
從清晨等到正午,從正午守到黃昏,整整一日時光悄然流逝,白浪從滿心雀躍、滿心期待,等到心生疑惑、忐忑不安,最後等到心底徹底沒底、慌亂滋生。
夕陽的餘暉透過院牆灑落院內,拉長滿地孤寂的影子,冷清的院落愈發蕭瑟空寂。
白浪緩緩放下手中的工具,指尖沾染木屑灰塵,心底的耐心徹底耗盡,滿心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站起身形,抬眼望向空寂的院門,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茫然、忐忑與牽掛:“青禾,初雪,瀟瀟……你們到底去哪了?怎麼一整天了,半點音訊都沒有?”
他在心底細細覆盤、逐一推敲,越想越不對勁,所有的常理、所有的規律,今日盡數被打破。
青禾素來戀家、性子安穩,極少出遠門,更從未有過獨自外出、整日不歸的先例。
無論何事,她都會準時歸家,絕不會讓院落空寂整日、讓人牽掛擔憂。
寧初雪身為村裡支教老師,作息規律固定,學校放學時間向來準時,從未有過留校加班、整日不歸的情況。
此刻天色將晚、暮色沉沉,學校早已空空蕩蕩、無人留守,她絕對不可能獨自留在學校遲遲不歸。
林瀟瀟工作清閒、自由散漫,平日裡準點下班、準時歸家,偶爾即便有臨時工作、值班任務,也極少佔用整日時間,更不會三人恰巧同時有事、同時外出、同時不歸。
三件巧合同時發生的機率,幾乎為零!
無數的反常、無數的蹊蹺,層層疊加在一起,讓白浪心底的不安徹底拉滿。
他再也無法淡定、無法寬慰自己,心底的慌亂越來越盛。
他不清楚,自己外出的這些日子,村裡到底發生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家裡到底出現了多少隱秘的變故。
為何平日裡安穩顧家的幾人,會集體外出、整日不歸?為何院門緊鎖、杳無音訊?為何處處透著反常與蹊蹺?
無數的疑問盤旋心頭、揮之不去,焦慮與牽掛緊緊纏繞著他的心神。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夕陽徹底沉落西山,暮色四合、夜幕將至,山野的晚風漸漸微涼,吹得院內枝葉輕響,平添幾分孤寂詭異。
白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繼續坐以待斃、原地等候了。
他必須立刻出門,找村裡的鄉親問問情況,打探訊息。
他要好好問問,自己外出不歸的這段時日,小河村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自家院裡的幾人,到底去往了何處?為何會集體外出、整日未歸、杳無音訊?
想到這裡,白浪不再遲疑,轉身快步朝著院牆走去,準備翻出院門,奔赴村中打探訊息、尋回牽掛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