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頭往枕頭上一栽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孫念還是那個暴發戶的閨女,每日的煩惱是出門背哪個顏色的愛馬仕,逛街逛累了就找家餐廳坐著翻手機看娛樂圈哪個可人的小愛豆又成了年。
彬彬有禮的侍者將她點的餐擺到她面前,她伸手就要給小費,抬頭髮現這個侍者長了張張禕的臉
她氣急敗壞,想端起盤子砸他臉上,誰知低頭一看盤子裡赫然是河邊想劫她色的豬頭的臉正對著她色眯眯的笑。
孫念徹底崩潰了,尖叫著就要跑出餐廳,那個長的像王八蛋張禕的侍者就在拼命往裡拽她,她就掐對方脖子,嘴裡大喊:“老孃掐死你掐死你”
“姑娘是我是我”鴛鴦欲哭無淚的將孫唸的爪子從脖子上扯下來。
“鴛鴦﹖”孫念疑惑地坐起來,“你不好好睡覺來我這兒幹嘛﹖”
鴛鴦指著門口的方向,顫聲道:“外面……外面……”
孫念這才注意到門外一片嘈雜,有刀具碰撞的聲音,伴隨著人的慘叫聲,她心中暗道一聲糟了難不成這是家黑店﹖
她想起白天時見到的鳳眼少年和那個豪爽的王大哥,突然擔心他們是否已經遭遇了不測。
做了半分鐘思想鬥爭後,她語氣嚴肅的對鴛鴦說:“我要出去一趟,你躲床底下千萬別出來,更不準出聲聽見了嗎”
鴛鴦被她一說眼淚都要出來了:“姑娘,你要幹嘛啊﹖”
孫念掀開被子下床,鞋都沒穿就走向門口:“去看看咱倆的保鏢還活著嗎。”
這件客棧的包間都在二樓,出了門就是延伸到樓梯的走廊,站走廊上一低頭就能看到一樓大堂。
出了門後孫念一眼就看到底下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體,有那個看人下菜店小二的,還有那個老鼠眼掌櫃的。
但倒地上的大部分都是黑衣人,還剩幾個正在和鳳眼少年和王世昌纏鬥,個個身手敏捷刀刀致命。
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這種刀光劍影的場面,被嚇的呆在原地,底下的少年打鬥之餘看見了她,急忙喊道:“回去”
眼看著他身後的黑衣人就要對他來上一刀,孫念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大喊:“你身後”
電光火石間,少年將掌中劍柄一轉,接著往後一刺,長劍正中刺客腹間。
王世昌解決掉最後一個,朝著二樓的孫念喊道:“念丫頭,立刻收拾東西,咱們馬上走”
孫念慌亂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回屋把鴛鴦拽了出來,穿過大堂時鴛鴦被地上的屍體嚇的臉煞白,緊緊拽著孫念。
王世昌在倒地的黑衣人身上摸出來一塊銀質的牌子,看了看之後遞給少年,語氣沉了下來:“是東廠的人。”
少年審視著手中的牌子,鳳眼一眯,冷笑了下:“尚銘這個老不死的,這麼快就要按捺不住了﹖”
孫念聽著這二人的對話,默默嚥了咽口水。
她早就感覺這兩人絕非碌碌之輩,但沒想到居然會和東廠有牽扯,還是敵對面,這就有點麻煩了。
畢竟孫念覺得這世上除了抓小三的女人之外就屬沒有命根子的男人最可怕。生理上的缺陷往往會引起心理扭曲,看看電視劇裡的太監形象就知道了,哪個不是心狠手辣陰陽怪氣﹖
外面夜色涼如水,孫念打著哆嗦跳上了馬車,王大哥在外面駕車,鴛鴦上來沒多久就趴著睡著了。
狹小的車廂就她和小汪坐著,少年白淨的臉頰上散落著斑斑血點,她知道血不是他的,但看著還是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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