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牛頭聞言，勃然大怒，手中離地焰光旗烈焰升騰，“你們混沌兇獸，生來便代表毀滅與終結！所過之處，萬物重歸混沌！乃是天地間至邪至惡之象徵！”
“我們星君乃是十世善人，功德加身，豈會與爾等邪魔為伍！更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
馬面也連連點頭，厲聲道：“沒錯！就是！休想蠱惑我家星君！”
雪豚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一陣輕笑，目光越過激動的牛頭馬面，直視林小凡，眼神中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滄桑。
“呵呵，兩位將軍的忠心令人敬佩。但你們的想法，卻未必是星君的想法，對麼？”
牛頭馬面一窒，齊刷刷扭頭看向林小凡，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詢問。
林小凡沉默片刻，抬手示意牛頭馬面稍安勿躁，沉聲道：“牛頭，馬面，稍安勿躁。且聽聽它如何分說。”
他看向那雪白的糰子，目光銳利如劍：“你叫雪豚，是吧？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足以讓我，以及我身後的世界，選擇相信你們這些‘混沌兇獸’的理由。”
雪豚臉上的笑容似乎真誠了幾分，它輕輕晃了晃腦袋，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回答。
“理由麼？很簡單呀。”
“因為，我們足夠……稀有！”
它似乎意識到這個詞不太恰當，連忙改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自嘲。
“哦，抱歉，或許用‘瀕危’來形容，更為貼切一些。”
雪豚微微低下頭，聲音輕柔了些許，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林小凡解釋。
“抱歉，星君。吾與那些被貪婪與慾望矇蔽雙眼的人、仙、神，打交道太久了。都快忘了，這世上原來還存在像您這樣，真正心懷善念的存在。”
林小凡並未被這番話打動，反而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語氣帶著審視：“瀕危物種，需要保護？”
雪豚抬起頭，用力點頭：“沒錯！”
“混沌於吾等，如同生靈之於森林。而你們開闢的世界，則是在不斷蠶食森林的‘城市’。”
“盤古開天，便是砍伐了無垠的混沌森林，建造了他的‘城市’——諸天萬界。此後，這‘城市’還在不斷汲取混沌之力擴張，卻從未反哺，徹底斷絕了混沌的自然迴圈。”
“而我們，就是生活在‘森林’中的原住民。為了守護家園，我們曾奮起反抗，卻最終失敗。”
“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存空間被不斷侵蝕、破壞，族人被捕捉、煉化成各種法寶、器具……最終淪落到如今‘瀕危’的境地。”
“這與星君您記憶中，保護森林、保護瀕危物種的理念，難道不是異曲同工嗎？ 所以，我們認為，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獲得您的庇護！”
雪豚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小凡。
“星君，時間不多，一會天庭和佛門就會派人過來抓捕我們。”
“接受我們，您將獲得混沌之力，您的世界將得到前所未有的成長。”
“拒絕我們……”
雪豚聲音低沉下去，雪白的絨毛微微顫抖，透出一股難言的悲涼。
“那麼，就請允許吾等，做一次最後的反抗。獻祭這殘存的混沌本源，汙染這方世界，讓一切重歸虛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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