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關注北海戰局的女媧，臉色驟然慘白。
她體內的那道鴻蒙紫氣，在此刻徹底暴走，化作了一條來自天道的鎖鏈，要將她的真靈與剛剛誕生的“人道”法則強行捆綁在一起！
她的情感，她的記憶，她的自我意識，都在被一股宏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飛速剝離、淡化。
她將不再是女媧。
而是人道之主，一個沒有自我，只負責維持“人族”與“生靈”秩序運轉的規則化身。
若不是前段時間從鎮元子那裡知道了鴻蒙紫氣的真正根腳，做了些準備，現在的她估計就已經主動合道了！
……
九幽之下，輪迴之所。
后土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她所化的輪迴，本就是地道的核心。
此刻，整個洪荒大地的厚重偉力，都朝著她的真靈匯聚而來，要將她徹底同化為地道本身。
與女媧不同，她沒有鴻蒙紫氣作為內應，反抗得更為激烈。
整個幽冥血海都在翻騰，六道輪迴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但她的反抗，在整個洪荒天地的偉力面前，依舊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她感覺到自己的情感正在被磨滅，對巫族的掛念，對眾生的慈悲，都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公平與死板的秩序。
而林小凡此刻也不好受。
功德。
無窮無盡的功德，化作了金色的瀑布，從虛無中誕生，瘋狂地灌入林小凡那虛幻的魂體之中。
他的魂體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被強行拔高，從一個虛幻的輪廓，迅速凝實，然後開始朝著一個他完全陌生的方向蛻變。
準聖。
準聖巔峰。
那道成聖的門檻，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戶紙。
林小凡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這股龐大的力量稀釋，即將擁有聖人級別的力量，但代價恐怕就是失去自我。
“鴻鈞！你敢！”
通天教主的怒吼聲響徹洪荒，但本人卻被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子與元始天尊同樣面色鐵青，他們身處天道之下，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當天道真正開始清算時，聖人是何等的無力。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林小凡被強行“封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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