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嗎?
是該回去了,黃粱一夢,也該有醒來的時候。這些只該夢中出現的女子,本就不該出現在現實裡,自己還要去面對自己的生活呢……
可嵐又怎麼會知道,他剛剛才被辭退,結婚生子……更是遙遠得無以復加。為什麼要強調自己結婚她會來呢?是想告訴自己她是自己追不了的幻影嗎?
他忽得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後傳來,他連忙轉過頭,卻只能看到那木質小樓依舊佇立在那,嵐卻已經沒有了蹤影。左右看了看,周圍還算開闊,若是正常人就算跑遠了也該有個影子。
他和她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又怎可能有太多交集。
披著白色長袍,他踏入竹林,順著小道回到了熟悉的街上。
來來往往的人對這個突然從竹林小道里走出來的人投來了驚訝的目光,隨後便不再多看。這一身白色袍子雖然顯得有些古樸,卻也不算離譜。玉山公園這種地方,出現什麼打扮的人都算不上太奇怪。
順著公園的路朝家走,第一次光著腳走在公園的路,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沒有感覺到腳掌被地面刮的多疼。是因為地面打掃的很乾淨嗎?
當他走到一處臺階處,他才忽得意識到,不是地面太乾淨,而是自己的感覺變得遲鈍了,即便踩到了臺階,腳掌也並沒有傳來太多觸感,更勿論那些小石子。
那種古怪的疏離感再次襲上他的心頭,他連忙來到一處水邊,對著水看了看自己的臉。
這熟悉的臉,熟悉的頭髮,熟悉的身高,熟悉的體型,哪裡都很熟悉,這分明就是自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指甲,和自己熟知的自己完全一樣,甚至胳膊上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可是,有哪裡不對。
指甲是不是太乾淨了?雖說平時有清理,可總難免有一點點髒東西在裡面,現在卻白淨的如初生一般。手掌上本該有的摩痕,現在顏色也淡的出奇,與其說是摩出來的,更像是印上去的。
不對不對,好像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看什麼都有些偏白,所以看自己的皮膚也覺得變白了許多。證據就是自己看這小潭的圍欄,也覺得白的過分。
“小夥子,我看你印堂發黑,三日之內必有不幸,我這裡有一符可保你平安。我見你與我有緣,就收你三元,怎樣?”
他的身旁傳來了一位老者的聲音。
他側目看去,只見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慈眉善目地拿著一張黃紙,在他面前擺動。
“現金還是掃碼?”符不離問。
“二維碼在這。”老者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綠色的收款碼。
符不離嘆了口氣,隨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腳上:“可我身上既沒有手機也沒有現金,你看怎麼辦?”
老者這才注意他連鞋子都沒有,遂退後了兩步,拱手笑道:“看來我們緣分未至,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周圍傳來了一陣鬨笑,兩人的交談早惹得一眾人圍觀。
老者顯然也覺得有些沒面子,摸了摸鼻子:“小子,勸你一句話,別靠近水。”
“噗通。”
水中忽然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符不離連忙回頭,只見是不遠處一個孩子在丟石頭砸水裡的肥鯉魚,驚得鯉魚四處亂跑,那孩子卻在哈哈大笑。
水中的波紋盪漾過來,模糊了水中他自己的臉。看著那飄搖不定的自己的影子,他忽得有些頭暈,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如同這波浪起起伏伏,波波谷谷,盪漾成了一團亂麻,頃刻分不清南與北,天與地,頭與腳……
”。通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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