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有來新的客人,燈籠的光照亮了門庭,竹林外的世界與這邊的世界,被那道竹林隔離彷彿隔離成了陰陽兩界。
今夜的月亮近乎是圓的,不是那麼圓,是因為沒到圓的時候。
淑月給她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一邊慢慢的品。她則也跟著一起坐在了門前,倚在柱子上無所事事。
嵐並沒有來。
這麼坐著坐著,也漸漸有些無聊起來,旁邊偶爾有蛐蛐跳來跳去,她就那麼看著,直到蛐蛐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不去抓嗎?”
“抓什麼?”
“蛐蛐呀。”
“……多大的人了。”
“你不去我去了。”淑月說著,放下了茶,居然真的飄身往草叢裡走了過去。
“哎?”
跟著淑月往草地裡跑去,藉著燈籠的光與月亮微弱的光,能隱約看到蛐蛐的身影。
淑月的動作多少有些笨拙,優雅是優雅,只可惜在自然界裡優雅和笨蛋沒有什麼太本質的區別,那般緩慢的動作當然是不可能抓到蛐蛐的,手指的縫隙都足夠蛐蛐帶著全家老小進進出出了,怎可能抓得到活的東西。
可即便如此,淑月卻還是能笑得出來。
符不離雖然對抓蛐蛐這種遊戲嗤之以鼻,可見淑月太笨,只好自己親自上手。
身體變小在抓蛐蛐方面反倒成了優勢,並不需要彎很多腰就能去抓,這具身體力量不太夠,但柔韌程度和靈活程度遠比之前要強,動作也很迅速,只要盯上的蛐蛐,沒有一個能從她手中逃脫。
只是這一身裙子在草叢裡走來走去,遇到灌木會很麻煩,總是會掛上,頗為遭到她的嫌棄。
小時候玩過的遊戲,如今再玩竟然也有了小時候的樂趣。抓的熟練了,她發現自己光靠聲音就能幾乎準確判斷出哪裡有動靜,頭頂的貓耳朵會隨著聲音的方向擺動,以此來確定聲音的方向,當然抓的也快了許多,不一會兒居然抓了一個袋子。
淑月早就在一邊坐著不動了,符不離將手中的蛐蛐們倒入了淑月手中的罐子裡,這麼一會竟抓了大幾十只,罐子裡面有了厚厚一層。
淑月滿意地看著罐子:“看來小離離已經掌握了身為貓孃的基本功了嘛。”
“啥?”
“過去不棄這麼一會兒,也只能抓這麼多。”
“……”
符不離的雙耳警覺的豎起,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了淑月的陰謀。
抓蛐蛐只是一個誘餌而已,她的目的還是讓自己變成貓娘。
可如果只有三個月,自己就算真的當貓娘又怎樣?反正都會變回去……
不,不對。
假如自己真的被她給的放鬆感麻痺了,說不定到時候自己積重難返,就變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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