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是?”沈先生笑著問道。
“我是符不離。”符不離道。
沈先生驚訝地看了看她,隨後笑著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符不離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心底莫名的激動。
沈先生果然不愧是沈先生!
即便得知了這麼驚天動地的訊息,也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震驚。
“那這位是?”
“小女子淑月。”淑月也一笑。
“幸會。”沈先生伸出了手。
淑月卻是一笑,用手輕輕打開了他的手:“是不是幸事,先別這麼急著下定論嘛。”
被推開了手,沈先生也沒有生氣,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淑月,笑道:“久聞魔女大名,聽聞魔女淑月是位和善可親的姑娘,今日一見竟是如此年輕漂亮,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淑月輕笑一聲:“你倒是會說些討人喜歡的話。”
沈先生伸出一手:“遠道而來,不如進屋小敘?”
淑月側目看了一眼徐堯:“她恐怕不太方便。”
徐堯有些侷促,她的目光早早就落在了不遠處的眾人身上。
她熟悉這裡的地形,自然知道高處就是死士們聚集之處,也知道哪幾個地方是平時的巡視之所。
她看到眾人都在打量著自己,一時羞熱的厲害,明明是藤蔓的身體,卻分明感覺到如被火燎。
上次與眾人見面,她還是徐堯的模樣,胸脯和聲音都是後來才發生變化的。當初她雖然身體已經被藤蔓取代,但卻還是過去的體型。離開眾人這近一個月,她的變化越來越大。
這一個月她偷偷來過幾次營地,不過因為包裹的足夠好,旁人也看不出太大問題,只有沈先生較為清楚。沈先生還將幾位受傷不方便在營地療養的人讓徐堯帶去僻靜之處靜養,於是絕大多數人只以為是徐堯發現了別的營地,受命在外開闢新的藏身之所。
她分明看到眾人在盯著自己的胸脯看,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領口。
這時候她忽得有些羨慕起符不離來,他們交談的聲音因為陣法的緣故,其實裡面是聽不太清楚的,旁人看到符不離只會覺得是位沒見過的小丫頭小蘿莉,但她可不一樣,誰都能看出來她是徐堯,她可沒辦法裝作一個眾人都不認識的人,光是被看到的那一個瞬間,眾人就已經知道她如今是女子了。
而且,方才的急速生長,使得她的膚色泛著綠色,明顯地不自然,而她裙子底下連線著的藤蔓,其實也不太能躲過這些人的眼睛。畢竟三人中,只有她一個人與藤蔓是連線著的,而且方才快速生長的緣故,她的身體探出了好幾根藤蔓,頗為明顯。
也就是說,此番再見,她身為女子,身為魔物的事實,將無法再瞞住眾人。
當然,這一點在朝著營地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
死士們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來一個必須在藤蔓魔物附近活動的人有問題,向來以斬殺魔物為己任的死士們,在與魔物鬥爭中僥倖活下來的死士們,對魔物的敏感程度怎可能可以隨便糊弄。
她分明感覺到,眾人看向自己的視線裡,遠不止有驚詫不解,還有恐懼、敵意、乃至仇恨。
死士們的兵器,暗暗地已經指向了她。
“為什麼不方便?”沈先生也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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