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淑月笑道,“小離離自己想辦法吧,反正這門也不是非開不可。”
“那你開店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好玩啊。”
淑月根本不差錢,她張口找人要錢,哪有人敢不給。淑月也不差名氣,身為魔女本就屬於反派的頂端。要說權利,她手下那麼多病人,她要真想要做什麼,就只差說句話了。
錢權名這些世人所追求之物於淑月而言都唾手可得,她這小店還真就只是玩鬧。
想清楚這一點,符不離一時又有些茫然起來。
如果只是玩鬧,那自己這幾天這麼努力經營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自己真的就那麼喜歡救那些與她其實沒什麼關聯的人嗎?
如果真的喜歡救人,這時候就不該關門。大愛無疆,倘若她真有菩薩心腸,就不該拘泥於什麼累不累,也不該在乎別人的口舌。
她聽著門外的嘈雜的聲音,冷靜地思考了許久。
一天,兩天……
小月飲樓始終沒有開門。
樓裡並不缺吃的,淑月的藥房有好吃的食物,符不離只要牛奶就能夠活下去,李悠悠被餵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在符不離眼中只是雜草的東西,淑月自己也能在地下室找到一些事物。
淑月對自己收來的大米十分喜歡,之前就算點外賣,也要讓符不離去煮自己的大米。符不離吃過幾次,並沒有覺得那大米有多少特別之處,可淑月卻說那米是世間不可多得之物,稀罕的不得了。
也只是稀罕而已,稀罕不等於好吃。
三天,四天……
門外的人依舊沒有散去,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符不離捫心自問,她真的有點厭倦了,不想開門。
光是想到要面對那麼多張面孔,她心底就暗暗生畏。
有時候外面還會響起喪樂,想來是送來的人沒等到她的治療死在了外頭,她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暗暗有些憐惜而已。
可惜了啊。
但人死不能復生,死就死吧,又不是她的錯,她只是沒有救而已。
沒有救和殺人是兩碼事,作為與不作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她躲在屋裡,抱著膝蓋,發著呆。
三個月來,這個小屋她已經十分熟悉了,這裡的每一張椅子,每一張桌子擺放在哪是什麼角度,她都一清二楚。
處在這個小屋裡,她就是安全的,外面的人吵成什麼樣,又與她何干。
剩下的日子,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了。
五天而已,要不就這麼混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