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受傷,黑球落在了他的腳上,瞬間溶解了他的腳,甚至整條腿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
旁邊的人手起刀落,將他的腿砍去,可順著血管蔓延到身體裡的魔力,依舊讓他已經斷了的腿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膿血。
那人會的遠不止丟黑球,他的每一個招式都帶著詭異的黑色氣浪,那黑氣宛若一群有生命的毒蟲聚集起來的一般,被釋放出來之後,會在空中緩緩漂浮,化作一個個黑色的小點,經久不散,若是落在人的身上,便會迅速使得皮膚潰爛。
用風能勉強吹散些黑氣,但大多數黑氣依舊會緩緩飄過來。無論盾牌還是刀劍,觸及黑色氣浪都會被溶解出一個個或大或小的缺口,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冒出一縷縷黃煙,如此根本不是辦法。
符不離知道自己的話他們不會聽,只好對著雲思道:“讓他們快跑,不要戀戰,他的招式易躲不易接,拉扯著才好對付。”
雲思也終於從剛才的慌亂裡鎮定了些,見符不離好像真的不太要緊,她也沒了退縮的道理。她眼神變得堅毅了許多:“有道理。”
“快撤!邊走邊打,不要停留在原地!”
她的話果然起了作用,眾人也意識到黑色氣浪移動較慢,其實只要跑開就不會受傷。要不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他們根本不該正面迎敵。
不過當所有人都在往後退的時候,一個小巧的身影卻衝了上去。
迎著一片黑色的氣浪。
雲思一愣,扭頭一看,符不離果然已經不在自己的身側了。
她居然還能衝出去?
她已經受了那樣的傷?
“你的對手,是,我。”
從地上撿了柄已經被腐蝕的殘劍,符不離猛地躍起,轉眼間便已經居於了那男子身下。
矯捷的移動躲開了大多數黑色氣浪,游離的部分黑色小球,被她的身體硬扛了下來,使得衣服呈現出一個個破洞。
但那些小巧的黑球,根本不足以燒傷她的肌膚,轉眼就復原了,只是衣服變成了洞洞衣。
那男子連忙縱身移開,原本就能立於樹梢之上,其輕盈自然可以一躍百米。
可他沒想到的事,身下的小貓娘似乎早就猜到了他退的路線,忽得腳踏樹枝,劍鋒一轉,竟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他的下半身刺去。
殘劍缺了口,卻不缺鋒利。
他隱隱感覺到符不離的劍中帶著魔力,那魔力被有意控制著如螺旋一般纏繞於劍鋒之上,看似只有三尺的劍,實則在魔力加持下,足以綿延七尺有餘。
他心頭驚訝,不是因為劍鋒的長度,也不是因為御使魔力的方法,小蘿莉使用魔力的方式是很常見的御使劍的獵魔人幾乎都會的方法,但讓魔力那般螺旋縱橫,形成交叉卻又不自相矛盾的劍鋒,其掌控力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就好像,劍的周圍,有五圈不同方向螺旋的魔力形成的獠牙,可以靠魔力的鋒銳撕碎一切靠近劍的事物。
“刺啦……”
他以魔力抵魔力,黑色的氣浪從袖口而出,抵消了那切向他下半身的劍尖魔力,可殘餘的螺旋魔力依舊撕裂了他下半身的衣服。
而後,小貓娘力竭落地,蹲伏在了地上。
他朝後飄了十餘米,落在了另一棵樹上。
小貓娘抬起了頭,一身洞洞衣尚且冒著青煙,一雙赤瞳盯著他,竟帶著幾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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