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離隱隱感覺到身邊的銀河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她笑的太古怪了。
如果說淑月平時愛笑,只是單純的喜歡笑。銀河的笑,卻讓她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一直板著臉的嵐,其實還蠻讓人感覺親切的,因為她板著臉看誰都好似不高興,卻也正因如此,當她神情略微緩和,就會知道她心底在偷樂,讓人頗有些喜歡。
有著同樣面孔的銀河,帶著這樣的輕笑,一直維持著笑,並不像在強裝微笑,看起來像是發自內心的笑,但這種時候,本不該這麼笑的。
有什麼好笑的嗎?
這是什麼值得偷樂的事情嗎?
在緋之天裡,紅色的這一位也總是微笑,但好歹還有別的表情。可現在,她的臉上只剩下這一絲笑意了。
笑的,有些決絕?
下方的群魔產生的聲音太大,符不離其實聽不太清都在說什麼。但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位血流如注的教主在被染紅的眾魔物推倒在地上,被無數張嘴巴貪婪地舔著血,壓迫著他的身體,妄圖榨取他體內的所有汁液,而後將那些汁液分食殆盡。
銀河依舊微笑著。
緋原死在了他的信徒手中,也死在了銀河最後拒絕的一巴掌下。
銀河沒有對他的死有任何動容,依舊那般輕笑著,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而從人群中最後能看到的緋原的臉,那狂熱的興奮絲毫不讓人覺得他在痛苦。也許化作血雨滋潤這些已經幾乎發狂的緋天教眾,對他而言就是最美好的事情吧?
“你果然想讓他死?”見到緋原的死,符不離忽得微微有些寬慰。
她討厭這個人,因為這個人有那麼一星半點的機率會成為自己的父親。原來,那個一星半點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存在。
太好了。
“嗯?沒有啊。”銀河道。
銀河平靜到了匪夷所思。
這個人可是教主,是她曾經附身過的人。她之前對他說話還那般溫柔,好似和情人似得。
現在他死了,銀河卻連個表情都懶得給他?
“……那你殺死他幹什麼?”符不離有些不解。
“又不是我做的,是他們做的。”銀河道,“我要是殺人,會用這個。”
銀河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了血紅色的劍。
原本湛藍的劍,在銀河手中,也被染成了血紅。似乎一切靠近銀河的東西都會如此被染上色彩。唯獨她的那隻眼睛依舊那般湛藍清澈。
看著變成血紅色的劍,符不離撇了撇嘴:“你也用不著這個了吧。”
“誰說的,我用這把劍,殺的魔物可比你多的多。”
“這不是廢話。”符不離道,“我又沒有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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