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他昏迷了很久,許多人都以為他活不成了,但卻偏偏活了下來。面無血色的他身體冰涼,已經幾乎和屍體一樣。他是一個人來的,看情況有些意識不清,連如何動臉上的肌肉都忘記了,呼吸甚至看不到吐息,臉上有些不會融化的浮霜,只有在見到符不離的時候嘴角微微擠出一絲笑容。
符不離檢查了他的情況,隨後暗暗感嘆沒把他就地火化或者埋了,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從人的角度來看,他實在不能算作是人,體內的血液寥寥無幾,渾身冰涼的猶如冰塊,他還能動,或許稱之為喪屍更為準確。
符不離從櫃子裡取了些牛奶出來餵給了他。
小月飲樓裡沒有儲蓄血液,但是牛奶裡蘊含著的血液對於現在的蘇伏來說,是絕對不錯的補品。
他的雙眼泛紅,臉色蒼白,這副模樣和傳聞中的吸血鬼恐怕只有一線之隔,差的只是誰先開口的一聲質疑罷了。
“我現在只屬於你了。”在屋裡獲得了溫暖,又補充了些許食物,他凍僵的臉終於能動了,也終於能說出話來。
與蘇家斷絕了聯絡,最好的朋友也死了,已經為魏屈報了仇的他,對這世俗已無多餘的牽掛,剩下唯一在意的,也就只剩下符不離了。
對上他那滿是眷戀的眼神,符不離只好讓開了眼睛:“你還能活著就好。”
可眼下的情況真的還算是活著嗎?
他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稱之為魔物或許更為貼切。
如果對別人來說,她的血是讓人難以戒斷的血毒,那麼如今對於蘇伏而言,她的血就是維持他生命的全部,已經成了他身體重要的組成部分,就如對於魔物而言,魔力就是生命的全部一樣。
而符不離那充滿魔力的血液,也自然使得他有了魔物本該有的特性,源自莉莉絲的血,賜予他最顯著的特點,便是嗜血。
他吞噬牛奶的模樣那般貪婪,吞噬完牛奶後泛紅的眼睛,無不在訴說著他如今身份的特別。
蘇伏自己並未對這樣的變化表現出什麼抗拒情緒,他看符不離的眼神永遠是那麼情意綿綿。
符不離這次將更多的血餵給了他。
以前每次只喂一點點,是因為還有些擔憂,生怕自己的血毒塑造出一個怪物,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可如今他已經深陷牢籠,完全沒有了回頭路,自己再那麼小氣,就顯得沒什麼必要了。
這大約就是血毒最終的形態吧?
完全以她的血為核心活著,魔力遍佈他身體的所有部位,符不離探入他身體裡的魔力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到他體內的所有部位,甚至收下他的命也只是一個念頭而已。
她偷偷摸摸試著用魔力為他加強了一下肌肉,他的腹部赫然便出現了一塊塊板肉,她又覺得這樣太古怪,試著讓他變得圓滑一些,他便一瞬間肌肉又消散下去。
彷彿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玩具,可以被她隨意塑造。不過她並沒有真的更改他的什麼部位,只要什麼都不動,他就依舊是蘇伏吧——符不離是這麼想的。
隨著餵給蘇伏血液,蘇伏的臉色也有了些肉色。
“這次也麻煩桃桃小姐了。”蘇伏柔聲道。
符不離不由一笑:“你都這樣了,還麻煩什麼麻煩?”
“桃桃小姐的意思是?”
“你人都是我的了,還在乎這點麻煩不麻煩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