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越來越近了,玉山街道忽然多了許多賣門聯窗花的小攤,還開展了一些鑼鼓喧天的小活動。
這種熱鬧的地方,符不離通常都是繞著走,可李悠悠卻對什麼都很感興趣,總要拉著符不離去買一些她自己不好意思買的東西。什麼小糖人,糖葫蘆,
生在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在新年臨近的時候居然沒有與民同樂過。
什麼都不缺的她,過去新年要做的,更多的是等著別人來拜年。她呢,就要穿的體體面面,無論來的人是潑皮無賴還是文人雅士,她都要笑臉相迎。
她不是不會笑,只是不喜歡這種應酬而已。那些人她一輩子見不了幾面,她去見這些人,也只是因為她父親懶得見他們,而讓她敷衍一下他們罷了。
她的哥哥也偶爾會帶她去玩,去旅行,去酒吧,花天酒地,可她一個生活在李家大院的文靜小姑娘,哪裡受得了那種環境。她不願意,李敬便也不強求她。至於山珍海味,她也吃慣了,新年也只是吃的多些而已,一來二去,她一直不覺得新年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符不離倒是每年過年都能收到一筆紅包,還能吃到許多平時吃不到的東西,對新年還有些喜歡。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這一個新年對她來說,當然也完全不一樣。
似乎人人都覺得紅色喜慶,總愛掛些紅色的裝飾。買回來的紅色絲帶被掛在了小月飲樓的四處,倒真讓小月飲樓多了幾分過年的喜慶。
只是樓裡掛了倒也沒什麼,符不離不理解的是,為什麼自己的頭髮上也要掛上紅色的絲帶,還要穿上紅色的衣裳,甚至尾巴上那黑白交界處,還被李悠悠掛上了一個小鈴鐺。
尾巴上掛上東西不太舒服,而且走起路來叮噹叮噹地響挺煩的,可李悠悠說新年就該這麼打扮,她也只好無奈地擺了擺尾巴。
於是,被李悠悠打扮過的符不離,出門不管總到哪裡,都會得到“喜慶”的評價。
但看到李悠悠也打扮得和自己差不多,她也就沒什麼怨言了。
有賣廉價飾品的小攤,李悠悠也會拉著符不離過去,這個比比,那個試試,於是一趟下來,符不離身上又多了一些掛件,還被李悠悠拉在一邊猛猛拍照。
符不離不太喜歡拍照,可面對鏡頭她也實在不願意挎著一張臉,還是會比出一些自己會覺得可愛的姿勢。於是,回頭再看照片的時候,她一時有種自己威嚴掃地的感覺。
明明自己那麼冷酷的一隻貓娘,為什麼照片裡非要賣萌呢?這跟自己的形象完全不符,說起來,自己為什麼能那麼自然地擺出來這些羞人的姿勢啊?好像自己天生就知道一樣?這種微微翹起屁股,側著身子一手點嘴唇,雙眼那般清澈的模樣,實在可愛壞了,可自己什麼時候能專業到這種地步,還會擺好看的pose了?
倒不是說如今還不接受身份,只是自己做出來了匪夷所思的動作,有些古怪而已。
只看照片,誰不迷糊啊,這可愛的貓娘是誰啊,怎麼可能是她符不離?
但又真實無比地一定是她,畢竟她知道每一張照片都是什麼時候拍的。
這太糟糕了,自己一邊說自己不喜歡,一邊擺出這樣的姿勢,不就顯得自己好像樂在其中一樣嗎?她怎麼可能樂在其中,雖然照片確實很可愛,可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她只是……
她只是覺得照片應該好看點而已才被迫擺出來的姿勢!
她雙手捂臉,卻見李悠悠又在對著她拍照,她下意識地努了努嘴,澄澈的眼神又出了一張欲遮還羞的可愛面龐。
似乎,她無論做什麼姿勢,都會讓人覺得可愛?
不不,她很清楚不是這樣,因為剛變成貓孃的時候,她還很不習慣,那時候手腳都不協調。而照片上的自己,顯然已經對女孩子會被喜歡的點掌握的出神入化了。
思索了一下,她忽然有些明白過來。
某隻該死的狐狸的殘魂還在她的體內,那些她本不太會的技能,那隻狐狸可太熟悉了。
這麼說來,剛才自己拍照的時候會圍上來那麼多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可惡,害得自己緊張的要死,被那麼多人圍觀,生怕做出什麼不體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