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白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未有太大的抱怨,符不離稍微有些放下了心來。被提醒了以後,她才忽然驚覺自己胡鬧到了什麼地步。一旦一個念頭在腦袋裡揮之不去,就會朝著那個念頭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她明明自己就經歷過被強行修改身體以及性別這種事,她明明應該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才是,可現在她卻在將另一個無辜的人拉落至和自己相同的境地,甚至還為這樣惡魔的行徑感到開心——很自然的開心,甚至回想起來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開心。
明明要是放在過去,她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結果,她卻做出了和當初淑月對自己幾乎一樣的行徑。
她的目光總不經意地飄向夜白的大腿,倒不是貪圖眼福,與淑月、李悠悠等人相處慣了,看女孩子早就沒有了過去那種澀迷迷的感覺,更多的只是欣賞和單純的想摸而已。
但他的腿上那條,可是真的導致她墮落入這個深淵的導火索。
她不由懷疑起了自己之前給夜白那條褲襪的初衷,其中究竟有幾分是想為他治療,幾分是惡作劇,又有幾分是想拉他入深淵。
每一種想法其實都有,她根本不是什麼善良正直的小蘿莉,骨子裡早就被魔女帶壞了。
將一個好端端的男孩子變成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真的那麼讓自己感到快樂嗎?
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到開心呢?
捫心自問了半天,符不離也沒有得到答案,似乎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自己被雨淋了就要拆了別人的傘,這顯然已經完全是惡魔的行徑了。
她不由嘆了口氣。
終歸,她也不是什麼好人,一不小心就做出來了本來只有魔女才會做的事。
雖然略有愧疚,可見到夜白好看的樣子,她又頗有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以及舒心感。有好看的女孩子在眼前,怎能不開心呢。即便是女孩子裡,能像他現在這般精緻的也不多見。
不過都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樣的事了,她也沒有再繼續多做什麼。
夜白卻很聽話,每天睡醒,他還是會親自將那些掛件一一穿上,明明當初看李悠悠給他穿上那一件件飾品時還頗為麻煩,這兩日過去,他自己也能很熟練的穿上了,即便沒有誰督促他。
見他這般自覺,符不離還是有些彆扭的小心思,始終沒把“你可以換回去了”說出口。他都這麼好看了,再讓他換回男裝,居然有些心頭不忍。總覺得要是讓他這麼換回男裝,身邊就少了個可愛的美少女,怪讓人難過的——雖說以他現在的體態,就算換回男裝也依舊容易讓人誤會。
夜白依舊沉默寡言,可越是不說話,越是讓符不離都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男是女了。畢竟只要不說話,他真的像個沉默的小丫頭。
“我打算出門買些春聯,你要不要一起?”
見他整日都在小月飲樓附近,符不離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無聊,於是便提議道。
他只是點了點頭。
出門採購這種事,李悠悠也要一起,淑月也笑眯眯地說一起去吧。
於是,小月飲樓裡只剩下了銀河一個人看門。
淑月的左手牽著符不離,右邊跟著李悠悠,三人幾乎是依偎在一起,顯得格外親密。
夜白站在最左邊,略微離三人隔了半步的距離,以此來稍微執行一下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
可四位女子一起走,其中三位分別是貓、狐狸、兔子,誰能看不出來是一起的。
牽著淑月的手,即便只是上街,也讓符不離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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