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離對自己的手藝還挺滿意,比起之前需要大刀闊斧的操作,這一次她已經能做到只進行必要部位的修飾,就將他從普通人變成了妹魔——當然,只是外表像而已,並非真的把他變成了什麼只能吃某種液體的魔物。
但讓人類擁有魔物的軀體並且能正常執行,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必須要讓人變成“魔人”才行。所謂魔人,其實也就是魔物化的人罷了。而這一步的難度極高,要讓人體接受魔力變成能受魔力滋補的魔物,跟重塑身體幾乎沒有分別。
難度雖然高,但符不離畢竟有經驗,也沒出什麼意外。此番動手,她更明確了一點,要想把一個人變成魔物,確實先變成女孩子的身體之後,會輕鬆許多。
似乎這也能說明為什麼都是魔女,而為什麼女性魔物又更強一些?惡魔的魔力天生就青睞女孩子的身體。
許流年的體質極其特殊,不只是血液,他的身體也彷彿是與魔物成了相反面,身體的一部分機能由完全敵對惡魔的魔力組成,所以才能做到血液流盡也依舊能靠魔力維持活動。
這種魔力符不離從未見過,但就算沒見過,也不影響她對他動手腳,畢竟那些魔力對於符不離來說並不算強,在更加強大的魔力面前,那一點抵抗無關痛癢。
連這麼棘手的體質都能搞定,普通人應該更不是問題了,符不離對自己的手藝更為自信了。
不過,見識了許流年的身體,符不離也暗暗思忖,有他這般的身體構造,是不是也說明,人類真的有辦法以魔力構築身體而不化作魔物?
人類的身體與魔力的相性天然就比魔物弱上許多,無論是吸收還是使用,都要經歷諸多工序,修煉困難,十分複雜。
當然,要是人類的身體也如魔物那般肆意吸收魔力,人類早就都變成魔物了。
符不離如今做的,便正是讓這些人的身體變成更能接收魔力的身體,毫無疑問,變成魔物之後的他們一定比之前更強,原先難以使用的招式,變成魔物之後也只會用的更加得心應手。
如今人類的世界沒有被魔物推翻,只要還是因為人間的魔物大多都不算強,也形不成規模,頂多算是野獸。
以如今符不離又或者徐堯這樣的魔物闖出來,完全足夠人類喝上一大壺了。
而她們比起魔域裡的魔物,也未必就真的強上多少。畢竟,那邊的魔域,是連魔女都忌憚的地方,像她這樣的存在,在魔域也許並不少。
符不離很清楚,自己還遠遠沒有達到自己身體的上限。要說起初自己剛變成貓孃的時候,魔力是一個缸,多吸收一點魔力就會撐得頭暈眼花。而這短短半年的時間,她的魔力已經是一個大水塘了。水塘裡究竟還能裝多少水,她不知道,但絕不是現在這些,甚至水塘如果溢位之後,會不會形成汪洋,她也說不準。
她不可能是個例,像她這般被淑月隨便造出來的魔物都能如此強大,她不敢想象魔域裡藏著怎樣的怪物。
魔域,可是連淑月都可能回不來的地方啊。
這位許流年,倘若他的體質能夠再精進一些,形成另一條類似“魔物化”的道路,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將人類引領向不需要魔物化也能獲得更多魔力的道路。如果能走得通,也許將來還真能與魔物有一戰之力。
如今世界上的魔力大多數都是由裂縫那頭而來,倘若他真的有辦法淨化自己給他的魔力,那也許還真能找到一條嶄新的對抗惡魔的道路。而如果他會因為自己給予的魔力而墮落,那隻能說明他道心不堅不堪大用,自己甚至沒用晚舟的魔力汙染他。
大道理歸大道理,那邊的世界什麼時候打過來還不好說,甚至到時候她符不離還活不活著都不一定。眼下,她餵給許流年的血與魔力,都能保證他一時半會沒有能力打回來,血毒與魔力帶來的雙重操縱,足以讓他沒辦法對抗自己,不來自找麻煩,這就夠了。
她並不覺得有人想殺死淑月是壞事,所以對許流年其實沒什麼敵意,只是這位勇敢的男孩子還是太天真了,略施懲戒也是為了告訴他不要不自量力。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到他,他會變成什麼樣呢?
是會像外表一樣,變成妹魔呢,還是找到另一條對抗魔物化的道路呢?
不過不管他怎麼樣,符不離都收拾好了行囊,打算去見一次徐堯。
淑月消失了太久了,她需要一次旅行舒緩一下心情,一直呆在小月飲樓,每天都在接觸不同的人類的身體,她已經有些厭倦了。
正因為她有修復人類身體的能力,也掌握了改變人體的能力,她能做到的太多了,她害怕自己會因為厭倦或者好奇,而去做什麼突破下限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