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想讓自己堅強一些。可入手的肌膚也那般柔弱,一捏就會陷下去許多,根本沒有獨自把自己撐起來的力量。
這種程度的挫敗,明明應該不算什麼的。她當初經歷過那麼多磨練,結果到頭來,連這麼一點波折都扛不住?
背後壓抑的翅膀和尾巴讓她很是難受,被捆的久了,會忍不住想要鬆開翅膀和尾巴放鬆一下。
雖說很不喜歡這翅膀和尾巴,可每每撫摸上去,便知道這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的身體的恢復能力她見識過,即便將翅膀和尾巴斬斷也會再生出來,而那種疼痛與彆扭感,她不想再嘗試一次。
而且,這般撫摸自己的身體,會讓她的心情變得平靜許多。好像這黑漆漆的帶點細細絨毛的翅膀有什麼魔力,只要輕撫,就能讓原本有些鬱悶的心平靜許多,只是也平增了幾分已不再是正常人類的哀傷。
這可是妹魔才有的肢體。
就是因為這翅膀和尾巴,她才遭受了那麼多的非議……
真的是如此嗎?
她當初將翅膀和尾巴藏的很好,還不是最後被強行發現?闖入剛洗完澡的她的房間,那和扒光她的衣服有什麼區別。
她一個男人,為什麼要在乎那麼多明明與自己無關的貞節?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妹魔,那就當個妹魔不就好了?
當時如果不反抗,由著那些男人對自己肆意妄為,會不會結果不會這麼悽慘?
她當時如果稍微賣弄一下,順從一下,說不定能賺到不少錢。
冒出這樣的想法,她一時有些害怕起自己來。
她究竟為什麼會冒出這樣的想法?就算沒有真的去做,光是冒出念想就已經是很可怕的事情了。
符不離有說過,她要是有困難可以回小月飲樓。
如果回到小月飲樓,見到符不離,告訴她自己現在遇到了困難,她會幫自己嗎?
她覺得符不離應該會的,但她還是不服氣。
明明夜白就可以做的那麼好,夜白只是個普通人,而她明明應該更強,更有本事。
既然去不了獵魔公會,那麼當個普通人生活,總該不難吧?
雖然身為小月飲樓的令牌使,但令牌使其實只是個虛名。她也不可能真的委身於小月飲樓當個奴僕,她要有能夠脫離小月飲樓控制的生存方式,才能不處處受限於小月飲樓。
她必須要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
世間那麼多人都沒有被餓死,她還能被餓死不成?更何況,她比普通人更能忍飢挨餓。
從頭開始確實難,但也不至於難到無法生存吧?這哪是洩氣的時候,這只是一切的開端。萬事開頭難,這般經歷一番挫折,對自己的修煉也未必是壞事。
畢竟過去的一生中,哪裡有這般處處受挫過。
但她終歸不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