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覺得夜白很帥,並不是因為她長相柔美,而是因為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自信與神采,那是大多數女子都不曾有的豪氣與幹練。
再回想小月飲樓,樓裡的女子雖然一個比一個好看,可也未有誰真的出賣過身體。
畢竟小月飲樓裡一個男人都沒有。
她如果真的踏入了那個深淵,莫說做人,就是做魔,也要被小月飲樓瞧不起了?
她終於沒有踏入那個深淵。
也終於找了個能混口飯吃的活,只是不那麼體面。
幫樓下大媽整理廢棄的紙板塑膠,拉去賣錢。不僅能得到大媽的稱讚,說她這樣的女子居然願意做這樣的活,真是活久見,不容易啊。而且,暫時的溫飽問題能得到解決。
可當大媽問她是不是被男朋友拋棄了或者失戀了才這麼委屈自己,她一時又答不上來。
為什麼所有人見到她,都一定要和男人掛鉤?
又一日,她又一次不小心因為露出尾巴而遭到追問,被追著攆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讓對方相信她只是長著奇怪器官的半魔人——也並非所有人都會因將她斷定為魔物而不死不休,也有被走投無路的妹魔逼到講道理的時候。
“你真的是惡魔?他們這麼追你打你,你就這麼把他們放了?”
那個小男孩在旁邊蕩著鞦韆。
“你懂什麼。”
她本不想和小男孩理論。
小男孩卻跳下了鞦韆,從包裡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藥包。
“你叫什麼名字?”
許流年沉默了一下:“年許許。”
“真是奇怪的名字。你們惡魔也能用人類的藥嗎?”
“應該可以吧。”
“我來給你上藥,會很疼,你忍一下。”
“嗯,好……”
小男孩隨身會帶這種東西本身就很奇怪,而他的手法又很嫻熟,似乎經常會做這樣的事。
她身上的傷被小男孩用棉籤很認真地擦拭,她也這才注意到,小男孩膝蓋上的傷,似乎有些過於多了。
“我這裡有麵包,你要吃嗎?”
年許許本想說不用,可當麵包真的遞過來,她拒絕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
她接過了麵包,大口大口將麵包吃掉。
隨後拉上了小男孩的手:“我吃飽了,已經恢復力氣了。謝謝你。你腿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摔的。你很餓嗎?你要是很餓,每天來這裡,我都給你麵包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