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羊角其實不用遮擋也不要緊,將頭髮在羊角上稍微盤一下,盤個髮髻出來,一眼根本看不出那是羊角,就算在髮絲的縫隙裡察覺出來是羊角,也只會覺得是裝飾而已。
在羊角上加點裝飾,要是用布包裹起來,頗有幾分包子頭的感覺。不過符不離更喜歡在上面加兩個白色蝴蝶配飾,兩根羊角上還會垂下來兩根細長的辮子,頗有幾分優雅。
許年年並沒有完全記住符不離教她的編頭髮的技巧,教的匆忙,她只隱約記住了一點。
李悠悠也告訴了她許多注意事項。
她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她並不是第一次從小月飲樓出去,之前哪一次都沒有被如此貼心地照顧,這一次卻好像自己是什麼出嫁的大閨女一般,什麼都要叮囑一番。
她當然不會拒絕,這般難得地溫馨,她不想破壞。
雖然過去的她也不太可能在乎這種溫馨感,甚至若是過去真的這般待她,她只會覺得在羞辱自己,可如今的她,已經沒了當初的心性。
只要能更好的活下去,一點小小的遷就,又算得了什麼呢?
用手摩挲了一下褲襪上的花瓣圖案,那花瓣零零散散地遍佈在腿的側面,組成了一副花落的圖案,乍看之下有幾分凋零的美,又有幾分粉色少女的情懷。
她並沒有什麼少女的情懷,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看著挺好看,應該會討人喜歡吧。
又到了該出門的時候。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出小月飲樓,頭一次覺得外面的太陽這般耀眼,有些讓人難受。
符不離遞給了她一把粉色的花傘,她撐著傘,這才感覺舒服了很多。
只是有點太過於女孩子氣了。
但是她之前好幾次差點就被人當成女人凌辱過,要說什麼身為男人的自覺,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稀碎了一地。託符不離為自己修改身體時,她並不知道會變成如今這樣,但她當時就已經猜到,符不離絕不可能把她變回原樣,只會更加誇張。
符不離並沒有進一步讓她魔化,反而讓她其實變得更像個人了,這一點她其實有些感激的。既然變成了這樣,還是她自己主動要求的,她實在找不到現在還有什麼不接受的理由。
拿著這種只有女孩子才會用的傘,她心底依舊有些不適應,稍微轉了轉傘,只覺得傘還挺好看。
傘骨很密,是竹製的,與現在隨便買到的只有幾根傘骨的傘不同,那細密的傘骨大約有好幾十根吧,看上去是木質,但卻是很結實的木頭,恐怕不是尋常竹子。
說不定,今後的自己在陽光下都離不開這把傘了?
陽光直接照射到皮膚上,又疼又刺激,有點難受。
持著傘來到玉山大道前的水池旁,低頭看了看水池裡的自己,實在感覺不到水中的自己還有什麼理由被叫做妹魔。
“哇,是仙女姐姐。”有位淘氣的男生在旁邊感慨道。
她微微一笑,對著那男生揮了揮手。
男生很害羞地快步走開了。
她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
太好了,果然不會被當成妹魔了。
但變成現在這樣,又該往哪去呢?
只要不被當成妹魔,其實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