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不離這時候才驚覺,事情的發展速度似乎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快。
根據她的記憶,最近確實見過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人的打扮確實顯得比其他人華貴許多。她當時最大的感覺是這些人可能是本地人,因為他們都顯然在這裡有自己的住處。
對於這裡,她也只是初來乍到,她並不知道過去這個小鎮都有哪些人,也並不知道哪些人是身為族長的人。
她只知道,自她來這裡以後,所有的人對她都畢恭畢敬,至今並未遇到見到她沒有表現出該有的禮儀的人。
假若真如雷祭所說,那些族長們都見過了她,而且大機率也都對她行了禮,那是不是說明,她的地位已經被大多數人認可了?
但事情為什麼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她是來冒充聖女的,又不是真的要當這個聖女。
她本想著既然大家都相信這個魚桑教,那麼她就利用一下這些當地人的信仰,深入魚桑教,看看魚桑教的那些領頭羊都是些什麼貨色。
她的冒充演技水平也一點都不高,她甚至一點背景調查都沒做,只是信口胡謅的身份,那魚桑教裡除了魚桑大神的雕像,其他雕像她是一個都不認識,真有人跳出來想拆穿她,容易的不得了。
而她本來也沒打算裝的多像,因為沒有那個必要。在這南疆,她根本不怕與誰鬧出矛盾來。她一介魔女,甚至連人類都不算,她與這些人產生矛盾,甚至能算是人與魔物之間的矛盾,上升不到五帝城的高度,所以她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正因如此,她想要的是自己深入魚桑教內部,只要她名聲打出來,必然會遭遇到那些真正在魚桑教掌權的人,尤其是以大巫師,或者叫神滿大人的人為首的團體。只要那個團體跳出來反對她,她就有辦法去調查那些人的底細,判斷究竟是誰在散播瘟疫。
她裝模作樣的當的這個聖女,怎麼有股要變成真的的意思了?
她有些不太確信,可雷祭這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騙人的料,起碼感覺上他應該做不到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呼吸都沒有太多變化就能進行撒謊的人。
而不止這一位雷祭,當天又有三位雷祭前來參見了她,無不是向她宣誓效忠。
而至於其他九位沒有來的雷祭,其中四位不方便親自過來,找了使者送來了信件與禮物,以及他們祭祀用的旗幟,而另外五位,據說最遲後天就能趕到這裡。
接見了四位雷祭,符不離都問了類似的話,而他們所回答的內容幾乎不差,只是詳略略有區別。
這些雷祭並不屬於同一片區域,也不屬於同一股勢力。當地的雷祭名義上歸屬於魚桑教,但養育他們的,卻是不同地區的豪紳。魚桑教每年收取的香火錢會分發給雷祭,但雷祭的起居住行,還是由不同地區的豪紳進行維繫。
當然,這些豪紳也都是魚桑教的信徒,能夠供養雷祭是他們的榮光,他們並不會拒絕。
有些雷祭更在乎自己的地盤的情況,有的更在乎養育自己的族人的情況,但無論他們在乎什麼,對聖女都保持著絕對的恭敬與剋制。
而能被雷祭們這般宣誓效忠,聖女符不離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村民們口頭上的效忠,也許只是流於表面的阿諛奉承,而掌握著兵權的雷祭們的效忠,可是實打實地代表著,如今的聖女甚至掌握著這裡的生殺大權。
在這山高皇帝遠,五帝城難以管轄的地方,憑藉雷祭們的武力,她完全可以做到在這裡稱王稱霸。
雷祭們的武力並不弱,之前接見的任何一支雷祭隊伍,都有著不弱於當初三千死士的實力。這裡的普通人尚且看不出多少魔物特徵,但雷祭,包括雷祭們的手下,卻幾乎都是半魔人,有些人甚至已經很少有人類的特徵。與他們在一起,符不離都算是不那麼像貓的人了。
每一支雷祭都有著自己相對獨特的本事,如第一位接見的雷祭,手下大多披甲,一個個身強體壯,而另外見到的三支雷祭,一支顯然更擅長弓弩飛羽,一支大多御有魔物,而另一支則混搭的厲害,看不出特定風格。
這裡的御獸之術非常了得,似乎這裡的人已經掌握了與魔物們進行溝通的辦法,其中一支雷祭的隊伍中,幾乎人人身邊都會跟隨著一兩隻魔物。而他們的出現,竟沒有引起當地村民們的驚慌,大家甚至還對他們收養的魔物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
而這些魔物,也破天荒的沒有對人類進行襲擊,像個聽話的小動物一般,任由人們投餵或是上手撫摸。
來到南疆之前,符不離便有聽說過這裡獨特的御獸之術,親眼見到,才知道竟真能讓魔物變得如此溫順。他們會用嘴巴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那些魔物聽到聲音,便會表現出不同的狀態,或是溫順,或是兇暴,或是困頓,或是痛苦,好似他們掌握了控制魔物的某種開關。
符不離沒有深究太多,身為聖女似乎不該問太多他們關於戰鬥的秘密。聖女是魚桑大神的使者,她只需要知道他們會效忠自己就可以了。按說以聖女的身份問他們,他們也該回答,可符不離還是覺得,自己現在擺著聖女的架子,還是該顯得高冷一些比較好,多餘的好奇,以後再慢慢去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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