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劍確實是如水般柔韌的劍術,可那些老頭子教她的時候,她也沒覺得這劍術哪裡好看了。但大家都這麼說,難道碧水劍曾經那些老頭子教她的時候,就專門研究過女子劍術如何好看,還教了她?
她並不討厭被人喜歡,雖說她也知道有些人靠近自己大概是貪圖自己的美貌,但自己擁有的美貌也是自己來之不易的機緣,不是誰都有機會在小月飲樓裡遇上這樣一份古怪的機緣,併成為一位人人敬畏的令牌使。
小月飲樓為她提供的魔力與治癒力,使得她能做到諸多原本不可能能做到的事。江湖之中,總難免以強者為尊,實力不濟說話沒人會聽,只有拳頭夠大才好說話擲地有聲。
她若只是有美貌而沒有實力,只會成為旁人身邊的一個花瓶吧。但因為她有著碧水劍以及半魔化的魔力,她才能在這江湖之中走出一條獨特的道路。集美麗與強大為一身的女子,總好過那些只會鶯鶯燕燕的女子的多。
而也正如她所想的一樣,這片江湖很快便接納了她,並推著她一路往前,成了如今也算是名譽一方的女俠。三元山一戰後,她更是名聲鵲起,前來與她尋做朋友的人變得愈發的多,而也是遇見的人越多,見到的江湖事便也越多,若是寫成故事,怕是上百萬字也說不完吧。
如今一圈遊畢,回到小月飲樓,一切好像和去年一樣,卻又好像不一樣。
不僅是她,符不離也顯然與去年遇見時有著極大的不同了。
大家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走著。
站在那演武場邊小貓娘專屬的石臺邊上,她兩手揣在袖子裡,款款站在了符不離的身邊,狹長而蓬鬆的尾巴隨意晃悠著。
不過符不離並沒有多看尾巴一眼,只是依舊盯著演武場,哪怕夜白刻意擺動了幾下,也沒有引起符不離的注意。
發覺符不離沒有理會,夜白耳朵輕輕一抖,便也沒有再動。平日一般不太會這麼刻意抖尾巴,畢竟在外面尾巴和耳朵只是個裝飾最好,要是特別強調就像是在強調自己半魔人的身份一樣,其實不好。也只有在這小月飲樓裡會這麼做一下,想要吸引一下符不離的注意。
往常的符不離很容易注意到這毛茸茸之物,今天居然沒有理會,略微有點反常。不過也可能只是沒有注意而已,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正坐在石柱上的符不離,注意力確實不在身邊的夜白身上。她遠遠的注意到,知春知秋兩位少女也在這時候回來了,比起身邊的那條狐狸尾巴,那邊整整有六條狐狸尾巴,就觀感上以及數量上而言,那兩位少女實在要顯眼的多。
兩位被年許許撿回來的少女,在被變成魔物娘後沒多久便出門嘗試去當令牌使了。當令牌使本身並不是一件需要額外做什麼的工作,其實更像是遊山玩水罷了,若是遇見什麼想救之人,便帶回來就好。
兩位少女有心為家人尋仇,可天崖路遠,本就偏僻的地方,尋人哪是隨便就能尋到。再說她們也涉世未深,許多事都不明白,就算打探訊息也不知如何去做,還需要年許許指點一二才好。
雖說年許許其實也沒比她們強多少,出自天崖的人基本都有些離開人群太久,有種沒被現實敲打過的清澈感,否則堂堂一代天才許流年,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沒事就喜歡吃兩塊麵包的年許許,但畢竟年許許也在外面遊歷了些時日,懂得一些世間的章法,再加上本身有些本事,帶著兩位少女遊歷也不是什麼難事。
兩位少女傳承了晚舟不少能力,光是在那一站就能吸睛無數,妖孽的氣質與天生仙家的仙氣相輔相成,頗有種剛出深閨的女子還不懂事就被人誆騙穿上了一身情趣衣裳,卻又因為過於單純而根本意識不到這一身衣裳意味著什麼,卻還是以一副大戶人家的女子亭亭玉立,擺出一副天然的不知廉恥的勾人模樣,一句媚骨天成實在有些不足以形容兩人。
而身為半個妹魔的年許許,也跟在兩位身邊。有這兩位三尾狐狸精在,年許許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不過看到兩位少女這般吸引人,符不離反倒沒覺得什麼醋意,畢竟比起夜白,那兩位本來就是可愛的少女,本就該被人喜愛,而並不是利用了一些不太能見人的惡魔手段——當然,她自己也是。
知春知秋隨著年許許一起回來,見這裡人多才過來看看,遠遠的,當然能注意到石柱上的符不離。見到符不離,三人便也急匆匆地走過來,而剛走過來,便當然看見了石柱子邊上,正兩手揣於身前的夜白。
三位狐狸精見面,各自都浮現出了不同的神情。
而大庭廣眾之下,三位狐狸精都在這裡,一時間演武場上,還沒有下面熱鬧,甚至臺上的兩人注意到下方的動靜,甭管剛才多麼劍拔弩張,這時候也收起了兵器,紛紛朝這邊觀望過來。
比武是有趣,可再有趣,也比不過一邊的漂亮女子的對峙有趣。畢竟比武什麼時候都能打,這場面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幾次了。
一邊是兩位媚骨天成的三尾狐狸精,外加一位嬌弱玲瓏的羊角小仙女,一邊是一位英姿颯爽雖穿一身白裙卻俠氣不減的高馬尾劍客狐狸精,外加一位嬌小柔軟穿著一身白色絨毛衣裳頭上還頂著一個蝴蝶結的小貓娘。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那三隻狐狸精的神情顯然有些微妙,莫非眼前這暗流湧動的架勢,是某個大型修羅場現場?
可若是什麼修羅場,男主角又該是誰?
知春知秋沒有急著靠近符不離,而是站在大約五米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夜白。
符不離本沒有想那麼多,她再怎麼說也能算是兩位少女的主人,她們回來過來和她打招呼也是正常的。這石臺上視野很好,她不想下來,就這麼看著知春知秋,等著她們主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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