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蘇伏果然與一位男子有說有笑。
蘇伏坐在那男子的桌邊,倚靠在桌子上,也不落座,就那麼靠著,手中捧著一個杯子,在喝著茶。
而落座的男子也端著一杯酒,正有說有笑,目光始終未曾從蘇伏身上離開過。那眉目之間的喜歡,根本沒有藏著。
不過那樣的眼神倒是沒讓蘇伏看到,蘇伏靠在桌子上,也沒有正眼看他,只是看向了一邊的窗外假山,似乎是因為害羞,並不願與他對上視線。
細看那男子,倒是也有幾分飄逸的氣質,似乎與夜白一樣,都是從江南來的,身上有股抹不掉的江南的優柔氣質。
清影小聲道:“那個男的叫阿燦,已經來找蘇大姐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他和蘇大姐說了什麼,平時我們八卦蘇大姐都不太說話的,遇到那個男人,嘖嘖嘖,蘇大姐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麼誇張?!那個男人什麼來頭?”符不離道。
“不知道啊,我也想知道。聽說好像是江南那邊來的,回頭我去給他添酒,多問幾句?”
“先不用了吧,別打擾他們。”
“嗯,你看蘇大姐的臉,多開心。哎,悠悠姐天天讓我們不要和客人發生感情,為什麼到了蘇大姐這裡就不管管了呢。”
“悠悠姐還管你們這個啊。”
“就是的說!什麼都管,悠悠姐真的是……哎,哎,哎!蘇大哥什麼時候能和那個阿燦親上呢,真好奇啊。”
比起這些小兔娘,符不離當然更清楚自家魔物孃的底細。
當年那個翩翩公子如今被自己養成了高個子女僕,一身黑白色的長袍,長得足以拖到地面的長髮,已然沒了半點當年那位少年的模樣。
幾度陷入瘋癲的蘇伏,現在變成了高個子大美人後,變得比以前安靜了許多。
符不離還記得之前蘇伏如何迷戀自己,即便是現在遇到蘇伏,她還是能感覺到蘇伏對自己那極為剋制的喜歡。
沒想到這樣的蘇伏,居然也能有其他喜歡的人?
符不離一直都對蘇伏感覺有些愧疚,一是因為血毒,二是因為她畢竟不可能回應蘇伏的喜歡,卻始終還在利用蘇伏。
而蘇伏為了她,也幾乎拋下了自己的一切,這兩年多的時間從未離開過小月飲樓,任勞任怨,從沒計較過什麼。
這樣的人,符不離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能給予她什麼來作為報答。
這兩年來,符不離能感覺到蘇伏對自己的迷戀態度略微減緩了些,大約是因為同是女子,又大約是因為血毒減弱,或者蘇伏已經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得到符不離的。
如果說蘇伏能有除了自己以外喜歡的人,那符不離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對方套到手,撮合這一門親事。
但是,現在也一樣有著魔物身份的蘇伏,恐怕沒辦法和其他男人生育子嗣。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了兩人,遠遠能聽到兩人的交談。
其實交談的內容倒是沒有太多曖昧的內容,大多都是那男子過往在外遊歷的故事。這般偷窺了好半天,蘇伏的目光突然投了過來,嚇得符不離連忙躲了起來。
兩人的聊天並沒有中斷,蘇伏大多時候只是應承,並沒有說太多話。
而這般過了好一陣子,那男子喝完了酒,便要離開了。
蘇伏沒有送他,只是站起了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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