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充盈在周圍，說不上來是腐爛的氣味還是潮溼的氣味，極為刺鼻。
過於豐富的氣味在很短時間就能摧毀整個嗅覺系統，很快便什麼氣味都無法分辨，連帶著，就連用鼻子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在這裡就連咳嗽都會擔心會不會吸入太多不好的空氣。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會出現問題，作為人的本能，或者說作為一個活物的本能，都在試圖控制她的身體遠離這裡。
李悠悠覺得，哪怕是糞坑，和這裡比都算是眉清目秀了。糞坑掉進去頂多就是心裡不踏實，外加弄髒身體，但這裡，已經在拒絕著，或者說在試圖吞噬著活著的生命了。
這裡簡直就像是發酵了幾百年的，到處都是屍體、糞便、菌類、昆蟲聚集而成的毒氣室。
這種感覺並非在開玩笑，地面上能看到人類破碎的屍骸，早就過度腐爛了，被蟲子們幾乎啃食了個乾淨。
地面是詭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綠色黏液，走上去甚至有些粘鞋底。
她穿的好歹還是正常的鞋子，符不離因為總愛踮著腳，外加對普通鞋子的束縛感極其厭惡，所以這時候穿的是類似於舞鞋，僅僅在腳掌前端有加厚，後半截幾乎只是布料的鞋子。
這樣的鞋子，在這裡要是陷入到黏液裡，會變得很難看吧？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
李悠悠實在難受的厲害：“這裡這麼臭，我們真的還要往裡面去嗎？”
符不離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
李悠悠當然也不是打退堂鼓，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著小小的抱怨。
然而，她說完話後，所有人都好像沒聽見她的話語，一個個都不吭聲，只是看著她。
因為所有人都開著手電，能夠輕易看到彼此的面貌。看起來，大家還都挺正常的。
“喂，你們不要都不說話，我害怕。”李悠悠道。
阿燕看著她，眨了眨眼睛。
金枝也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鬼怪，似乎有幾分敬佩。
李悠悠道：“你們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符不離也沒開口，只是來到李悠悠的身邊，牽住了李悠悠的手。
隨後，李悠悠便聽到了符不離用魔力傳來的聲音：“不愧是悠悠姐，這種環境都能說話。”
李悠悠不解道：“為什麼？你們難道中毒了？”
符不離道：“一張口嘴巴里就苦苦的，哪還有心思說話。”
李悠悠愣了愣。
符不離道：“大家都在憋著氣呢。”
李悠悠遲疑了一下，隨後也用手捏著鼻子。
是啊，既然這裡氣息這麼惡劣，為什麼自己還非要呼吸呢？
想要說話就不得不張口吸氣，於是空氣中惡毒的氣味就會鑽入鼻腔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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