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渾渾噩噩畢了業,她說給我安排了相親,我就直接可以結婚生子了。”
一開始夏晚歌還能吐槽幾句讓他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就只能用餐巾紙做成小紙人讓他附身了,聽著聽著,夏晚歌只告訴他,隨便哭吧,餐巾紙管夠。
這小夥子也太不容易了,都被逼成這樣了,也只是喜歡哭一哭發洩一下,放別人身上怨氣那麼重,要化成厲鬼了。
“我實在受不了了,重度抑鬱,檢查結果出來,我媽卻說我裝病,明明好好的人,一定是不想相親才騙她的,她說我是她生的,身上每一塊肉都是她的,我就算真的死了,她也可以隨意處置我的屍體。”
“終於有一天,我偷跑出去,找到了一個自殺聖地,那是一個極高的懸崖,下面是湍急的瀑布,我從瀑布跳下去,頓時身體就四分五裂了,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解脫,心情從來沒有那麼放鬆過。”
“可沒想到我媽把那幾天的浮屍的‘殘垣斷臂’,不管是不是我的,全都領回去火化,然後把罈子帶回家,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和買來女生的生辰八字這一個做法試過去,最後還真被她撈到了我的屍體的一塊,然後我就被強行配冥婚了。”
沉默,是長長久久的沉默。
周興旺的遭遇,讓其餘兩個人徹底打消了要勸他想開點的念頭。
這怎麼勸,這還能怎麼勸?
曹念念都因為聽到對方的遭遇,覺得自己不是那麼慘了。
畢竟她的父母只想讓她死,但是周興旺的母親,就算他死了,都讓他不得安寧吶。
果然日子是要對比出來的。
夏晚歌抿了抿唇,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留了句,“到時候我幫你把你骨灰罈子拿出來,毀掉。”
“光毀掉也不行。”周興旺道,“毀掉要是灑落在哪,說不定我媽會用吸塵器吸回來一些,然後繼續將我困住不能投胎,最好是能把我衝進下水道去。”
夏晚歌從來沒有聽哪個鬼有這種要求的,可見是被逼的有多麼慘。
因為怕出別的么蛾子,夏晚歌也沒時間回去準備什麼,她就是出來夜跑的,手裡就一些簡單的東西,和一個紫玉吊墜,就連車票都是打了臨時身份證買的。
一開始她還覺得是個小事情,但現在怎麼隱隱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呢。
一個執念深,且控制慾超級強的母親,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她都不覺得奇怪。
不再多做討論,夏晚歌閉目養神。
第二天上班時間,陸秋來的比平時都稍微早了一點,在進辦公室前,他反覆看了夏晚歌工位好幾眼,抿了抿唇,還是先進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他摸索著手裡的一隻玉雕的小蟬,薄唇微抿。
這是他昨天找東西時找出來的,是他小時候閒來無事雕刻的,這個東西一直跟在他身邊好十幾年了,要是按照夏晚歌每次從他這邊取走玉石又存放的頻率來看,這個玉石上存在的氣,應該夠她用好久。
九點,陸秋出去逛一圈,發現夏晚歌沒來。
九點半,他出去逛了一圈,發現她沒來,
終於到了十點,陸秋忍不住了,點開夏晚歌的聊天框,思忖了片刻,他的指尖輕點螢幕。
【我好像找到了轉那個掌旋球的方法了。你要不要來辦公室看一看?】
等了一會,夏晚歌那邊才回復。
【我今天沒去公司,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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