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觸碰到窗戶的邊沿,就猛地心跳一滯,瞳孔微縮。
他看見了夏晚歌的臉出現在了窗戶外。
不過片刻,陸秋的呼吸就慢慢變得平穩,有了以前的經驗,他也只是一開始被嚇到而已,等他抬手想開啟窗戶時,窗外的人臉迅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鬼新娘的。
抬起的手蹙然收了回來,陸秋看著窗戶外慘白的七竅流著血,張著烏白眼珠眼睛的臉連連倒退。
陸秋趕忙垂下眼簾,快速平復自己的心情,太突然了。
但很快,窗外的女鬼發出了一聲慘叫。
陸秋茫然的再抬眼看向窗戶,只是一眼,他便徹底愣在了原地。
哪有什麼民國裝修的臥室,哪有什麼尚且溫馨的房屋,他自始至終居然都在一面鏡子前,剛才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透過鏡子看到的。
而現實中的他一轉身,只有破敗的窗戶和破落的一切,真正的窗戶大開著,窗簾隨風擺動,擺動中似是牽動了上面的零件,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聽著這聲音,陸秋只感覺一陣陣涼意。
他原來根本就沒有挪動過多少,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坐在鏡子前了。
沉浸了片刻,陸秋努力平復好自己發涼的心,然後慢慢操作著輪椅到了窗戶邊,費勁的將窗戶關上,阻擋了呼呼亂吹的風,停下了那讓人心煩意亂的“吱嘎吱嘎”的聲音。
輕輕喘口氣,陸秋突然發現,夏晚歌那樣插科打諢也挺有作用的,就像現在,在驚嚇之餘,他居然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整個房子都要裝修,所有傢俱全都要換,衛生間他沒看,不過根據外面臥室的情況,大概也是一個都不能留的。
過了一遍這些之後,陸秋髮現自己腦子就不斷的牽扯在裝修和花費上,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更深入的想別的東西,在現實的裝修預算的衝擊下,他的心情越來越平靜。
說實話,夏晚歌留下別的話都沒有這樣好的效果,比如讓他不要怕,又或者別的話,都沒有讓他算預算來的效果好......
“你不怕?”
陰森突兀的聲音突然從陸秋身後冒出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那一刻陸秋別說怕了,他甚至有點兒煩這個女鬼,打斷他的思路。
對了,他剛才想到哪來著?
電路水管都需要重新排布,這些預算要給足,不然後期維修很難。
一邊想著陸秋一邊操控著輪椅和女鬼對上,他此時心情要多平靜就有多平靜,甚至在看見女鬼的第一刻想的也是除掉這個女鬼需要多少預算,或者能將她轉化為勞動力的話能夠創造多少收入,收入和支出的比值不值得等等......
“剛才我為什麼會突然感覺到靈魂疼?”女鬼突然湊近了厲聲問道。
陸秋聳了聳肩,沒有回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淡然。
看到他這個樣子,女鬼突然恢復了之前那種怡然自得,輕鬆自在的模樣。
“你不想說也不要緊,我呢,最討厭的就是強迫人。”女鬼笑嘻嘻的飄到了鏡子旁邊她摸了摸那個復古的鏡子邊緣非常曖昧道,“這面鏡子能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和人。”
“你剛才心裡很亂啊。”
“為什麼不願意開啟櫃子?嗯?是害怕看到什麼嗎?嗯?”
陸秋沉默。
“好好好,都不願意說,那我來問一個旁的問題。”鬼新娘笑著湊近了陸秋一些,“透過鏡子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你喜歡的人,告訴我,你為什麼喜歡她?嘻嘻嘻嘻,你要是不說,我可就要生氣了哦~她就在你隔壁,你也不想喜歡的人出事情吧?她還困在自己的鏡面幻境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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