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馬面道:“去路上坐公交車吧,人家夾在陰陽之間的灰色地帶,輕易不停運的,慢是慢了點,但好歹能到,總比你用腳跑的快。”
夏晚歌想了想,這確實,她要是用腳跑,跑斷了都可能只能掐著點回去。
“哎,對了。”牛頭突然道,“我看你身上沾染了些紫氣,上次在醫院看到的那個推著紫薇帝王命的人是你吧?”
夏晚歌摸了摸鼻子,沒有說是,也沒有否認,她問道:“怎麼了?”
“他怎麼還沒死呢。”馬面道,“我們當時都跟上面的人聊過了,覺得他快了,沒想到這麼久了還沒死呢。”
夏晚歌:“......你們這麼急著讓他死是?”
“很久沒接過帝王命了。”牛頭道,“這不是想著沒多久就能接到了,還去複習了一遍儀式,下一個帝王命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所以這個要搞得隆重一些。”
“哎,你身上的功德光又厚重了不少。”馬面掃了眼夏晚歌,“以前過了考試都來炫耀,現在不常見你來了?”
夏晚歌抿了抿唇。
因為有了可以炫耀的人。
“那個......”夏晚歌指了指自己,“那個人,我現在罩著呢。”
“你罩著?”牛頭馬面瞬間湊近了夏晚歌一些。
夏晚歌看著面前的兩個大腦袋,稍微把他們推遠了一些,“我還沒死呢,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哈,最近我在養身體,你們離我太近了,我還要回去養一養才能消化掉。”
“哎呦~”牛頭瞬間陰陽怪氣起來,“當時你拽著我聽你的光輝事蹟時,可沒嫌棄我身上的陰氣。”
“此一時彼一時。”夏晚歌朝他們揮了揮手,“儀仗可以備著,百年之內肯定能用上,拜拜我去找公交車了。”
牛頭看著夏晚歌小跑著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道:“她身上的功德也就兩年,她還想著百年呢?”
“得了得了。”馬面拍拍他的肩膀,“她活著好,死了的話,千萬別輪到我們去收,太鬧騰了。”
想了想以前夏晚歌乾的一些泣鬼神的事情,牛頭點點頭,“確實,還是活著好,死了太鬧騰。”
夏晚歌對A市公交車停靠點都挺熟悉的,她以前辦事的時候,也是時不時搭乘一下,這倒是沒什麼難度,很快她就按照地圖找到了最近的一個站點,站在路邊等。
此時已經接近十二點了,雖然已經立春了,但夜晚還是很冷,陰寒氣很重,寒風陣陣,夏晚歌將衣領稍微往上拉了一些,她倒是沒在自己身上貼什麼遮蓋氣息的符紙,她本身就是介於活和死之間的人,不遮蓋也能上車。
夜深人靜,周圍漆黑一片,夏晚歌就這樣獨自站在一個小站臺處,靜靜等待著那輛公交車。
沒多久,遠處濃霧漸起,一輛近乎於漂浮的公交車慢慢出現在視線裡,它悄無聲息的出現,又靜靜的行駛著,最後帶著一車表情麻木森然的“人”,慢慢靠近站臺。
今天車上的“人”格外的多,平時座位都坐不滿,但是今天,還有幾個零星站著的人。
夏晚歌透過車窗,掃了車上一眼,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遮蓋了身上活人氣息的周青澤,以及那個她打上懷疑標籤的排名甲末的人。
公交車離站臺越來越近,車上的人明顯也看見了站在站臺的夏晚歌,周青澤看到也在等待公交車的夏晚歌,似乎並不意外她有乘車的本事,而那個甲末看到夏晚歌后,眼神明顯驚愕了一瞬,然後染上了稍許的探究。
夏晚歌知道他為什麼奇怪。
真正排在丙級的人,是幾乎接觸不到這些東西的,畢竟連基礎的手訣都用不對的人,又怎麼可能有本事知道這些搭邊在陰陽兩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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