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到道觀,幾個和尚便是一愣。
“這……裡間怎的有嬰兒啼哭?”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是幾人再不猶豫,蜂擁而入,入目所見,那玄清道長,竟正對著一嬰兒手足無措。
“道……道長,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嬰孩?”一和尚問道。
“河裡撿的!”玄清也不隱瞞,回道。
“撿的?阿彌陀佛,這是哪家人家如此狠心,竟將嬰兒投河?”
“他真的哭個不休,莫不是餓了吧?”
“道長,我寺內養有不少騾馬,更有產奶之牛,不如將這嬰孩交於我等帶回寺中撫養?”
玄清頓時一頓,怒罵道:“放屁,此娃與貧道有緣,當繼我衣缽,你寺內有奶放我這喂不是一樣,還不去取來?”
“道長所說甚是,小僧等這就去取奶!”這些和尚也不惱,他們也只是好心罷了。
不過這老道既然看上了這孩子,他觀中冷清,多個伴也好。
牛奶很快取來,朝嬰孩喂下,果然便不再哭泣,這讓一眾和尚很是高興。
轉眼又是六七年,當初玄清撿回的孩子在金光寺和尚的幫襯下,也長成了半大的小子。
這孩子有玄清子收養,自小教授道法,小小年紀,一身本領倒是不凡。
六七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比如金山寺的和尚法明,潛心修煉下,竟成了寺中長老,身份地位猛增。
不過如今的法明心中一直有個梗,那就是旁邊道觀,玄清子的徒弟江流兒。
因為經常接觸的緣故,他發現這孩子竟然佛緣深厚,一些佛家經典,只是偶爾聽他們講述,就能有深刻理解,甚至有時說出的話,連他都佩服不已。
“唉,此子天生就該是我佛門子弟啊!”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著,去找那玄清子說明,要讓江流兒入佛門,不要耽擱了其天賦,可始終下不定決心。
那玄清子孤苦伶仃,這麼些年來,就這一個弟子,也是廢了不少心思的,自有了這娃後,他都再沒去過江邊坐修。
此時的法明當然不知道,玄清子之所以一直端坐江邊,為的就是這個孩子。
又兩年,玄清子的徒弟江流兒終於幹了一件大事,趁著一次水陸大會,他竟與金山寺眾和尚論起佛來。
而且還贏了!
滿寺和尚,全都輸了,輸給了一個小孩,一個道門的小孩。
這可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與之相反的玄清子,則是高興的不行,老懷大慰。
這事影響相當大,直接讓金山寺閉門謝客數日,商量對策,最後一致覺得,此子就是為佛門而生,當為佛子,他們要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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