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聲:“那個季星野不敢直接來找我們碧落島的麻煩,就跑到天龍皇城,開了個賭局,賭的是你敢不敢去找他比試。”
“賭局?”蕭龍天怔了怔,顯然沒料到羽擎蒼會用這種方式來挑釁。
“沒錯,那個季星野是個大賭鬼。”
蘇憶瓏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蕭龍天:“他到了天龍皇城後,每天都泡在天龍皇城最大的賭場裡。他還在那裡開了一個賭局,賭你敢不敢在三天內去找他比試,賠率是一比十。聽說很多人都去下了注,下注額高達千萬塊元石。”
蕭龍天聽完,不禁笑了,不屑道:“想不到羽擎蒼居然還有個賭鬼弟子。我要是不去找他,豈不是讓他賺大了?”
蘇憶瓏皺眉道:“龍天,這個季星野修為很高,比那十長老傅錚還要高些,在入道境後期裡也是佼佼者。”
她柔聲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何必中他的激將法?我覺得你還是在島上潛心修煉,等修煉有成後,直接去找羽擎蒼報仇便是了。有些人,不值得你為他空耗力氣。”
她的聲音平緩,好似在勸一匹年輕氣盛的馬,先穩穩地低下頭喝飽水,再提起腳步去跨那道坎。
蕭龍天搖了搖頭:“媽,雖然我現在還對付不了羽擎蒼,但也不能被他騎在頭上為所欲為。”
他語氣堅定:“我要剪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實力。他敢派人來,我就敢讓他的人回不去。”
蘇憶瓏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既然你執意要去,那你小心些。”
她沒有再勸,只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
對於自己兒子的實力,她還是很放心的。更何況,天龍皇城是天龍帝主的地盤,季星野不敢明目張膽地亂來。
當晚,蕭龍天按照約定,讓黃語嫣住在了他的房間裡。
當夜,自然又是風雨交加,此處省略一千字……
翌日一早,蕭龍天便帶著段雨和斷劍塵離開了碧落島。
靈舟在天光初亮時升空,朝北偏西的方向駛去。
船頭撕開清晨薄薄的霧氣,在海面上拖出一道迅速癒合的白痕。
仙羽宗九長老季星野開賭局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三人抵達天龍皇城時,城門處往來的商旅和修士比往常多了不少。
有人在街角低聲談論著那場賭局的賠率。
也有人一邊走一邊拍著賭票,與同伴估算著落袋的利潤,偶爾夾雜著激動的爭吵。
天龍賭場坐落在皇城東街最寬闊的一段路面上,是一座三層的石砌建築。
屋簷下掛著金漆匾額,門面闊綽氣派,往來的人絡繹不絕。
蕭龍天推開大門,一股混雜著汗味、酒氣、薰香和紙牌翻動聲的氣息撲面而來,交織成一種屬於賭場特有的溫度和層次。
一樓大廳裡擺滿了賭桌,骰子在盅中翻滾的聲音與籌碼碰撞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首永不停歇的交響樂。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嘆氣,有人在拍桌,有人在大笑,所有的聲音匯成一片渾濁的潮水,在廳中翻湧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