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說到“妖皇”兩個字時微微壓低了一些,生怕被妖皇聽到。
蕭龍天目光一凝,追問道:“是什麼妖魔?數量多少?實力如何?”
葬宏答道:“數量不多,應該只有一個,但實力很強。把整個中衛城搞得束手無策,就連隱居在城內的入道境陸千長老,也拿他毫無辦法。”
韋青青也鬆開了唐倩的手,轉向蕭龍天,補充道:“陸千長老是我們葬花宮的一位長老,修為是入道境初期。他在中衛城隱居了十多年了,平日裡深居簡出,幾乎不與人來往。”
唐倩問道:“這妖魔在中衛城逗留了三天,殺了多少人?”
葬宏答道:“說來也怪,這妖魔似乎和陸長老有什麼恩怨。他只殺陸府的人,這三天內,凡是從陸府逃出去的人,不出十丈就會暴斃而亡,沒人看得出那妖魔是怎麼出手的。”
他一臉疑惑:“有人說是中了毒,有人說是被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但沒有人親眼見過那隻妖魔出手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因為這妖魔行蹤十分詭秘,殺的人又只是陸府的人,所以直到今天凌晨,妖魔出沒的訊息才在城中大肆傳開。”
蕭龍天和唐倩聞言,都皺了皺眉,對視了一眼。
蕭龍天道:“這妖魔應該就是衝著陸千長老來的,要的就是他的元丹。”
唐倩點頭道:“沒錯。而且我估計這妖魔的實力很一般,沒有把握擊殺陸千長老,所以才用這種恐嚇的方式來消磨陸千長老的鬥志,然後再趁機襲殺。”
她頓了頓,目光在城中的街道上掃過,沉聲道:“以妖魔的行事風格,如果有把握擊殺人族修士的話,是不會花好幾天的時間來繞這種彎子的。”
她語氣篤定:“它要是真有把握殺入道境初期,早就直接動手了,何必在城外盤旋三天。”
蕭龍天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去陸府看看。”
“我知道在哪,我帶路。”
葬宏主動請纓。
蕭龍天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葬宏便快步走到前面,沿著牆根朝城西方向走去。
陸府在城西靠近城牆的位置,佔地有好幾十畝,規模宏大,青磚灰瓦的院牆沿著街道延伸出很長一段距離。
葬宏說,往日,陸府有很多人上門拜訪,車馬絡繹不絕,門房的招呼聲和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從早到晚響個不停。
然而,當他們來到陸府大門外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派蕭索的情景。
四人沒有直接走向大門,而是在街角一處巷口停了下來。
巷口正好可以擋住他們的身形。
從這個角度望去,剛好能看到陸府大門的全景——緊閉的門板、石階上積著灰塵和枯葉,還有門口青石板上那一灘暗色的血跡。
蕭龍天的神識如同被鬆開的水流,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無聲地鋪展開去——先是覆蓋了整個陸府,穿透院牆和屋脊,穿過迴廊和庭院,沿著每一道門窗的縫隙向內延伸;然後又繼續向外擴散,將陸府四周百丈範圍內的每一寸空間都納入感知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