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天和唐倩都是一喜,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蕭龍天點頭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韋青青也露出詫異之色,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葬宏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葬宏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好呀,小宏子,原來你也不笨呀!”
葬宏被她拍得肩膀生疼,卻還是咧嘴笑道:“青青姑娘過獎了。”
陸千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行,就用這個辦法吧。”
幾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細節。
陸千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已經積壓了多日的情緒重新聚攏起來。
然後他伸手將自己的髮髻扯散,灰白的長髮披散下來,有幾縷垂在臉側,遮住了半邊眉眼。
他又用力扯了扯衣袍前襟,將原本整齊的衣領拽歪,又在地上蹭了幾下袖口和下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三天沒有閤眼、被逼到崩潰邊緣的模樣。
他沒有再多看幾人一眼,轉身朝大門走去,步伐從一開始的沉穩逐漸變得急促。
他推開門,邁出門檻,站到了陸府門外的石階上。
蕭龍天幾人則迅速閃身到了大門兩側的陰影中。
蕭龍天貼著門框內側站立,唐倩蹲在影壁後,韋青青隱在一叢半枯的冬青樹旁,葬宏退到了廊柱後方。
幾人的目光都鎖在陸千的背影上,等待著有所動靜。
陸千站在門外,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猛地扯開嗓子,大吼道:“該死的妖魔!老子就在這裡!你不是要殺老子嗎?快出來呀!你要不出來,我就把你的魔子魔孫全部劈成十八段!”
“你殺我陸府的下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來和老子真刀真槍幹一場!”
他的聲音沙啞而粗糲,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很遠,極具穿透力。
他吼著吼著,把那股積壓了三天的情緒發洩出來,拔劍朝地面劈去,劍光所過之處,青石板被劈開一道道裂痕,碎石四濺。
他又朝一根廊柱砍去,柱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木屑飛濺在石階上,又被風捲走。
他一邊劈砍一邊罵,聲音從最初的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宣洩式的嘶喊。
他手中的劍越揮越快,像是要把這三天裡每一次等待、每一次聽見有人倒下的聲音都透過劍刃一併斬碎。
然而,街面上依然空蕩蕩的。
沒有任何回應。
蕭龍天幾人原本已經做好了一旦妖魔現身便同時出手的準備,但等了許久,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風穿過巷口,將地面的塵土捲起又放下,一片肅殺。
陸千的罵聲也漸漸低了下去,有些懷疑起這個辦法來。
就在這時,蕭龍天忽然目光一凝。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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