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懸浮在半空,神魂虛影微微晃動,得意地嘿嘿一笑:“很簡單,這老賊方才被你一劍的滔天威勢嚇得心神大亂,道心已然出現裂痕。”
它語氣裡都是驕傲:“本尊就是抓住他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趁虛而入侵入他的識海,強行編織出幻境,讓他眼中所見、心中所感,全是無窮無盡的你。”
它頓了頓,繼續戲謔道:“他本就慌了心神、亂了陣腳,又見無數敵影合圍殺來,又懼又怒,徹底失了理智,自然會瘋魔一般對著滿場虛影胡亂出手,白白消耗自身元力。”
蕭龍天望著下方半空之中狀若癲狂、瘋狂劈砍的常佑,冷笑道:“原來如此,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這般看來,局勢已然明朗,只需等他耗盡元力、油盡燈枯,我再補上兩記殺招,便可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老五悠然開口,感慨道:“說起來還得感謝斷魂劍裡蟄伏的那老傢伙,若非他遺留的神識秘術,本尊也施展不出這般精妙的幻境迷惑之術。今日想要拿下這老奸巨猾的東西,還要多費不少手腳。”
二人寥寥幾句閒聊的間隙,場上局勢已然徹底明朗。
常佑大汗淋漓,髮絲盡數被冷汗浸透,黏在蒼白的臉頰之上。
他周身元力波動愈發紊亂微弱,呼吸粗重急促,每一次揮劍都顯得有些遲鈍。
他雙目赤紅,眼神渙散癲狂,死死盯著眼前層出不窮的虛影,早已分不清虛實真假,徹底淪為困在幻境中的囚徒,儼然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
時機已至!
蕭龍天眸光一凜,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破空疾馳,瞬息間便掠至常佑身前。
“常佑老賊,你這人族敗類,今日必死無疑!受死吧!”
冰冷的喝聲炸響在半空,裹挾著徹骨的殺意。
蕭龍天手持帶著細微裂痕的斷魂劍,手腕一抖,劍光凝練至極,避開層層虛妄殘影,精準無比地朝著常佑毫無防備的腹部狠狠刺去!
此刻的常佑,視野之中密密麻麻全是蕭龍天的虛影,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他早已徹底迷失幻境,心智盡失,根本無從分辨真實的殺機所在。
“蕭龍天!你這點伎倆奈何不了老夫!來多少,老夫斬多少!”
他面目猙獰,狀若瘋魔,嘶吼著揮劍狂劈。
每一劍都用盡殘存氣力,狠狠斬向身前撲來的虛影。
一道道青光炸裂開來,無數虛幻身影觸碰劍光,瞬間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一劍又一劍瘋狂揮斬,妄圖殺出重圍,卻不知真正的致命危機,已經悄然降臨。
當他蓄力劈出第二劍,妄圖斬殺身前最後一道虛影時,瞳孔驟然一縮,心底升起極致的寒意。
這一次,眼前的身影,竟然避開了他的全力一擊!
“這個……是真的?!”
驚駭的念頭剛剛閃過腦海,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陡然從腹部席捲全身,很快浸透四肢百骸。
他僵硬地低下頭,餘光死死瞥見,那柄帶著裂痕、染盡煞氣的斷魂劍,深深貫穿了他的胸腹。
溫熱的鮮血順著劍身汩汩噴湧,頃刻間染紅了衣衫。








